第3章
司出事,你把自己攒的所有钱给他周转,他转头给沈晓晴买车,你也忍了。”
“这次不忍了。”
画室门被敲响。
姜茵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文件袋。
他看见我,先低头:“许小姐。”
姜茵扫了他一眼,立刻挡住门:“找谁?”
“找我。”我走过去,“何叔,这么晚了?”
何叔把文件袋递给我:“老先生让我送来的。还有,明天城北美术馆的修复展,主办方又来问您去不去。老先生说,您不去也行,但他们那边已经把主讲席留出来了。”
姜茵的眼睛一下子看向我。
我接过文件袋:“我不会露面。”
何叔点头:“那沈家那边呢?”
“先别动。”
“老先生说,忍过头了就不是宽容,是给别人递刀。”
我笑了一下:“他骂得对。”
何叔离开后,姜茵关上门,抱着胳膊看我。
“许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把文件袋放进抽屉,锁上。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连我都不能说?”
“不是不能,是还不到时候。”
姜茵气得去摸烟,摸到一半想起念念在睡觉,又把烟盒塞回包里。
“行。你不说我不逼你。但我告诉你,沈越要是敢来抢孩子,我就把他脑袋按进洗笔桶里。”
她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沈越。
我接起来,没开口。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许棠,你今晚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妈气得血压高了,晓晴也哭到现在。你带着念念回来,给妈磕个头,这事就算过去。”
“你说什么?”
“我说,回来认错。”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半分,“我知道你委屈,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也别拿离家出走吓我,你没地方去。”
姜茵在旁边骂了句脏话。
我看着睡着的念念:“沈越,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笑了:“许棠,你别拿离婚威胁我。你离得起吗?”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处见。”
“你做梦。”他的声音沉下来,“念念是沈家的孩子,你想带走她,先问我妈答不答应。”
我挂了电话。
姜茵咬着牙:“录音了吗?”
我点开手机:“录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你总算长脑子了。”
抽屉里,何叔送来的文件袋露出一角。
上面压着一张烫金邀请函。
我把它往里推了推。
门外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棠,开门!”
我让姜茵带念念进里间。
门一开,沈越站在外面,身后还跟着婆婆和沈晓晴。
婆婆披着外套,脸上寿宴的妆没卸干净,眉毛糊了一边,看起来更凶。
沈晓晴脸上还带着巴掌印,手里牵着辰辰。那孩子一进门就盯着念念的蛋糕盒子,伸手要拿。
姜茵从里间出来,一把拍开他的手:“没教养的东西,别人东西也抢?”
沈晓晴立刻炸了:“你骂谁?”
姜茵看着她:“谁抢骂谁。”
婆婆瞪向我:“许棠,你有本事啊,躲到这种破地方,还找外人骂我们沈家人。”
沈越皱眉:“妈,先说正事。”
他走进来,扫了一眼画室,眼里那点嫌弃藏都不藏。
“许棠,跟我回去。”
“我说了,离婚。”
“离婚可以。”婆婆往前一步,“孩子留下。你这种女人,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带孩子?”
姜茵笑出声:“您真会说笑。平时骂赔钱货,离婚就变沈家孩子了?”
婆婆指着她:“你闭嘴!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桌上。
“继续说。”
沈越看见录音笔,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留证据。”
沈晓晴冲上来要抢,被姜茵一把拦住。
姜茵个子高,常年搬画架,手劲不小。沈晓晴被她推得退到桌边,撞翻一盒彩铅。
彩铅滚了一地。
辰辰立刻踩上去,把一支蓝色铅笔踩断。
念念从里间跑出来,急得眼泪又掉下来:“那是我的!”
辰辰抓起桌上的小画框,朝念念做鬼脸:“赔钱货的东西,我就摔!”
我还没动,沈越先伸手拦我。
“他还是个孩子。”
画框摔在地上,玻璃裂开。
那是念念画的第一幅全家福,里面的爸爸被她涂得很高,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