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屋内,男人扶起她,问道:“姑娘可有名字?”
沉默片刻,她说:“卿月,夫郎可以唤我卿卿。”
痛!!!
指甲扎进掌心,鲜血划过手指,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卿卿二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爆了他本就不安的心脏!!
他拼命劝自己,离开,别看。
不过是一个女人,明日派人杀了便是。
他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皇后,妃嫔,宫女,民女……
无数的女人任凭他挑选!
难道他还要为一个试婚宫女折腰?
可是双脚却偏偏像是被钉在地上一般,不能离开半点。
“第一组,花婈,地四戊!”
嬷嬷念了名字,花婈是第一组考核。
却彻底让君玄洲被钉在原地。
不。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花婈与自己交颈相欢,抵死缠绵的模样。
是那双满是愁怨,却依然对他含泪带笑的眸子。
是她说“不愿意轻易辜负自己”时,自爱自怜的泪!
是她窝在他怀里,说要记得他一生一世。
……
君玄洲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想,她雌伏他人身下,情欲迷离着双眼。
娇滴滴唤别人“夫郎,轻些……”
脑海里忽然想到母妃说的那句话。
软肋?
那又怎样。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软肋都护不好,连自己的妻妾都要拿出来献祭。
又何谈成就大业?
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
君玄洲瞬间明白,她不是他的软肋。
而是他的卿卿,他的月光。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君玄洲迅速转身,不过几步的距离几乎用上了轻功。
伸手要推门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胖丫捂着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我的脸好疼,啊……好疼!”
紧接着,所有的姑娘们都捂着自己的脸惨叫起来。
只见所有人的脸上,都起了红斑,肿得厉害!
刘嬷嬷大惊,“这到底怎么回事!?”
锦春说:“嬷嬷……好像是……香粉有问题!咱们平时用的花露,香膏都是旧的,只有香粉是新作的!”
“对,香粉是新做的,呜呜……我的脸好疼啊!”
刘嬷嬷怒了:“到底是谁做的香粉!?”
锦春的脸上只是微微发红,但她却是最气愤的那个!
她指着花婈:“是她,嬷嬷,是她做的!她昨**动要求去采花的!”
众人看过去,果然见花婈的脸上干干净净,一点红肿的迹象都没有!
夏蝉开团秒跟,哭着说:“花婈,你不能因为大家背后里说你做作,你就这么害我们吧?
要是我们因此毁容,你负得起责任吗?”
锦春也说:“对啊!人无完人,被别人议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怎么如此恶毒毁人容貌!呜呜呜……你太过分了!”
“刘嬷嬷。花婈太恶毒了!您得给我们一个公道!”
“对,我们的脸毁了,要她负责!”
……
刘嬷嬷皱眉,高声道:“都别吵了!”
她走到花婈面前说:“花婈,众口一词,你怎么说?”
刘嬷嬷是掌事嬷嬷,虽然性格严厉,但她并不会混淆是非。
平日里对花婈还是比较关照的,面试那天她更是直接就录用了花婈。
所以花婈对她相当恭敬。
“刘嬷嬷,花婈没有做过此事,也犯不上这么做。”
锦春愤怒打断,喊道:“你还狡辩!你就是不想负责!你就是小心眼,被人说了你不开心!
可是我们也没有真的伤害到你,凭什么被你这样害!”
夏蝉说:“锦春,你别这么说,按照规定她是要被赶出行宫的!
都已经成了试婚宫女,破了身子。
真的赶她出去,她还怎么活怎么嫁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其他人听夏蝉这么说,立刻不乐意了,群情激愤一定要赶她出去!
花婈不疾不徐地说:“刘嬷嬷,大家,你们细想,如果我真的是下毒的人,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脸什么事都没有?
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们代入一下自己,如果你们是下毒的,你们会怎么做?”
众人静默了片刻,胖妹说:“我会……给所有人下毒,自己也要中毒才能洗清嫌疑。
只不过我会给自己用的少一点,这样也不用受苦。”
“对。就是这个思路,只不过这个人很笨。
她想害我,所以偏偏让我没事,这岂不是太过刻意?
香粉虽然是我做的,但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接触到。
香粉从昨天上午做好后就一直是一大罐,今天下午才分装的。
是谁分装的,分装之后又有谁接触得到,应该一并审问。
还有,谁把分装好的香粉盒子,一个个放在我们各人对应的梳妆台上。
这才是最关键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就找出了脸上症状最轻的锦春!
锦春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就被揪出来!
“刘嬷嬷,今天就是锦春打扫浴房的,也是她分发的衣服和化妆品!”
锦春赶紧摆手:“即便是我分发的,也不能证明就是我下的毒!说不定……说不定也是有人陷害我呢?”
她的眼睛疯狂眨动,心虚的表情藏不住。
片刻后,她又指着花婈说:“我承认我平日看不惯你,我不过就是喜欢跟你斗嘴而已!
所以你怀恨在心,你要除掉我,下毒坑我是不是!”
花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谁质疑,谁举证,锦春,你说是我,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
你我争执你从来没赢过,我何必怀恨在心?
如你所说的,你虽然嘴贱,却没有真正伤到我。
为了一点毫无利益的事情害大家毁容,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就为了除掉你,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
“你!!”
此时,已经有人请来了行宫的大夫,查看了香粉。
说:“这是鬼面虫晒干焙炒后,研磨成粉兑进去的,接触后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让皮肤红肿刺痛,瘙*难耐。
只要洗掉后用蛋清敷面,老夫再给开些药,不出一日就好了。”
试婚宫女的生活动线**本不包括灶台,想要采集鬼面虫,晒干焙炒,确实需要费点工夫。
花婈转头看向锦春:“前日出虚恭的是你,吃炒豆子的是你。
咱们的饭菜**本没有炒豆子,咱们也接触不到行宫之外的地方。
那就是……你自己炒的。
看来,你有办法用锅具啊?”
锦春一**跌坐在地上,冷汗把全身都湿透了!
厨房做饭的大婶,是她们村子里的婶子,两人相熟,她经常给花婈开小灶。
花婈也有时候去帮忙做饭洗菜……
刘嬷嬷一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立刻就把锦春带进内室审问。
又叫了两个试婚郎跟进去。
只听里面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出!
众人都吓得捂着耳朵不敢停!
半炷香过后,锦春被两个试婚郎架着扔在地上。
众人被吓得尖叫,连连后退。
花婈只看了一眼,顿时全身汗毛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