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那天刚发季度奖金,连夜转过去。
原来外婆遭的罪,被他们换成了林浩新房里的灯和金镯。
黄经理递给我一杯热水:“你没事吧?”
我把水杯握在手里,杯壁烫得掌心发疼:“帮我查一下工资卡代扣授权。”
他查完,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张卡有两笔长期授权,一笔是信用卡自动还款,一笔是供应商预付款代扣。授权书留档签名是你的。”
“给我看。”
扫描件调出来时,我盯着签名看了很久。
林栀两个字写得像我,但最后一笔钩子太重。那不是我的习惯。
我签字会收尾,因为外婆教我写账本时总说:“字别飞,账别飘。”
这份签名飞得厉害。
“能拷贝吗?”
黄经理摇头:“不行。但你可以申请调档,或者报警后让警方调取。”
我拍不了照,只能把编号抄下来。
从银行出来,雨停了。我站在台阶上给沈桂兰打电话。
她接得很快,**里有麻将声。
“妈,工资代扣授权书是你签的吗?”
麻将声停了一瞬。
她说:“什么授权书?我不懂这些。”
“周记小馆供应商预付款,从我工资卡扣了两年。”
“那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你舅周转不开,你说先帮一阵。”
“我没签授权。”
她声音立刻高了:“林栀,你现在是要告**伪造签名?”
我看着路灯下的水坑:“我只问你,是不是你签的。”
她沉默两秒,冷笑:“你别忘了,你小时候户口怎么上的。真把事情闹大,难看的不一定是我。”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雨后的风钻进衣领,冷得我牙关发紧。
户口。
身世。
遗嘱里被涂黑的名字。
这些东西像三枚钉子,慢慢钉到同一块木板上。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周记小馆。
青禾路 17 号在菜市场旁边,门头红漆掉了皮,写着“周记家常菜”。外婆年轻时开的是“淑琴小饭桌”,后来周建国接手,招牌就改了姓。
卷帘门拉着,门上贴了张白纸:家中丧事,暂停营业。
我用外婆那把铜钥匙试门。
钥匙能***,却转不动。
锁换了。
我蹲下看锁芯,边缘还留着新划痕。
身后有人喊:“你干什么?”
我回头,看见隔壁米粉店老板娘端着盆水站在门口。
她认得我,外婆在时,我每周末来帮忙收银。
“王姨,是我。”
王姨放下盆,凑近看我:“小栀啊,你舅昨晚半夜换的锁,说怕有人偷账本。”
“谁换的?”
“他带了两个小伙子,一个背工具箱,一个抱纸箱。纸箱上写着什么收款码物料。”
我心里一沉:“店里收款码换过?”
王姨压低声音:“早换了。你外婆病倒后,你舅就把柜台那个码撕了,说旧码收不到账。可我有次看见,顾客扫出来的名字不是店,是他个人。”
“你有照片吗?”
王姨摇头:“我哪敢拍。”
我绕到后门。
后门也换了锁,但门缝下面压着一截旧收据。我用钥匙尖挑出来,上面印着供货商名字,收货人签名是周建国,付款账户却是我工资卡尾号。
日期是外婆去世前三天。
我把收据放进证物袋,刚站起来,手机就响。
公司行政打来的。
“林栀,你家人来了公司楼下,说你拿了老人遗产不养老人,还逼你弟断供。领导让你回来一趟。”
我抬头看着周记小馆换掉的新锁,忽然笑了。
他们动作真快。
半小时后,我赶到公司。
沈桂兰坐在大厅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林浩站在她旁边,眼睛红着。前台小姑娘尴尬得不敢看我。
我刚走近,沈桂兰就扑过来:“栀栀,妈求你了,你别逼你弟。你要恨就恨我,别让他房子断供。”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