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这段婚姻过成一间冷库。
我第一次知道姜柔还在陈浩身边，是宁宁五岁那年。
那天我下夜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陈浩撑着伞，伞下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雨很大，他半边肩膀全湿了，女人手里拿着一盒药。
我问他是谁。
他说，老同学，顺路送一下。
我没吵。
因为宁宁在发烧，趴在我怀里烧得说胡话。我当时只想把孩子抱回家。
后来这十六年，姜柔像一片湿纸，贴在我们家每一个角落。我看不见她，可哪里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苏主任。”林晓敲了敲桌面，“你说话。”
我把手机翻过来，打开陈浩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他发错又撤回的消息。屏幕上只留下半句预览。
“等苏晴把名额让出来，你的病就有救了。”
林晓看完，脸色变了。
“他拿你婆婆当幌子，给姜柔要东西？”
“现在还不能定。”
“这还不能定？”林晓气得站起来，“他把你当什么？供血袋？”
门口传来敲门声。
赵副主任走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杯，脸上的笑像贴上去的。
“苏主任，还没走呢？”
林晓立刻把手机收起来。
我靠在椅背上：“赵主任有事？”
“陈浩刚来找过我，说家里老**情况紧急。”赵副主任坐都没坐，站在门口就开口，“你看，咱们医院也讲人情。你又是家属又是主任，这个名额转给老人，大家都能理解。”
“明天观摩会怎么办？”
“照常办。”他说，“病例换一下就行。姜柔那个病人也挺有代表性，年轻，病程久，观摩效果不差。”
林晓脱口而出：“姜柔？”
赵副主任自知说漏，马上咳了一声：“我是说，具体病人还没定。”
我看着他：“赵主任，你怎么知道姜柔？”
赵副主任端起保温杯喝水，手指在杯盖上刮了两下：“病人资料嘛，医务科都看得到。”
“她现在住哪间？”
“苏主任。”他的脸沉了，“你问得太细了。病人隐私，不能随便打听。”
林晓笑了一声：“你刚才替她抢名额的时候，没想起隐私？”
赵副主任瞪她：“你一个护士长，少插嘴。”
我站起来：“明天观摩会，我上台说明全部流程。赵主任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现在向院长申请换主刀。”
赵副主任的笑彻底没了：“苏晴，你别把私事带进医院。”
“这句话送你。”
他看了我几秒，转身走了。
林晓把门关上，压着火：“他也掺了一脚。”
“嗯。”
“那份假**通知书，章从哪来的？”
“医务科。”
“赵明海？”
“至少他知道。”
林晓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报警？”
“不急。”
“还不急？明天姜柔要是真被推进手术室，你就被他们架上去了。你签了字，外人只会说你自愿让。”
我拿起那份复印件，折好放进包里：“所以明天让他们亲口说。”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到医院时，手术楼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今天的观摩会是院里今年最重要的一场，几家医院的医生都来了，院长也会到场。原本的病人是个年轻妈妈，叫周媛，病情重，家庭也普通。她丈夫昨晚在楼下给我磕过头，不是**队，是求我别放弃。
我到病房时，周媛已经换好病号服。
她丈夫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缴费单，看到我进来马上站起：“苏主任，今天还能做吗？”
周媛看着我，脸白得发灰：“苏主任，是不是名额被人拿走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丈夫急了：“护士早上说手术单改了，我问改给谁，她不说。苏主任，我们真不是闹事的人，可我老婆等不起了。”
周媛把他的袖子拉住：“别吵，苏主任肯定有难处。”
这句话比骂我更难受。
我说：“你们先准备，九点进手术区。”
周媛丈夫一愣：“还能做？”
“能。”
周媛的眼泪一下滚下来，她用手背擦得很快：“谢谢。”
我看着她：“别谢，留着力气醒过来。”
走出病房，陈浩站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昨晚那件衬衫，额头贴了纱布。身边站着姜柔。
姜柔比记忆里瘦，脸色白，披着一件米色外套，手腕细得像一折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