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断。她看见我，往陈浩身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很熟。
十六年前，她就是这样站在陈浩身后，让所有人觉得我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人。
陈浩走过来：“苏晴，我们谈谈。”
“手术区见。”
“别闹。”他压低声音，“你昨晚已经签了字。”
姜柔轻轻叫他：“浩哥，别逼苏医生。我的病不急。”
陈浩马上回头：“你别说话。”
她咳了两声：“苏医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阿姨真的需要救命。”
我看向她：“你说哪个阿姨？”
姜柔脸上的柔弱停了一下。
陈浩挡住她：“我妈。”
“**在普通病房吃橘子。”我说，“要不要我把监控调出来给你看看？”
陈浩的脸色变了：“苏晴，你非要当众撕破脸？”
“是你把脸送到我手里的。”
姜柔眼泪马上掉下来：“苏医生，我没有想抢谁的东西。浩哥说这台设备本来就是你能安排的，我才敢来。我不知道还有别人等着。”
周媛的丈夫从病房门口冲出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能拿我老婆的命？”
陈浩皱眉：“你谁啊？”
“我是谁？”男人红着眼，“我老婆排了半年，昨天你们一句话就把手术改了。你问我是谁？”
姜柔往后退，声音发抖：“我真的不知道。”
陈莹拎着早餐从电梯出来，听见这句，立刻冲过来：“不知道怎么了？人家姜柔姐也病着。你老婆命是命，别人命就不是命？”
男人指着她：“你们拿老****骗名额，还有理了？”
陈莹一愣：“谁说骗了？”
我看向陈浩。
陈浩没有看她。
陈莹也不是傻子，她扭头看见姜柔，嘴巴张了张：“哥，你不是说给妈用吗？”
刘桂兰从另一边被亲戚推过来，正好听见这句。
她先看姜柔，再看陈浩，最后看我。
“浩子。”她声音尖了，“你拿我**当幌子？”
陈浩的脸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周媛丈夫扑上去要抓他，被保安拦住。
走廊里乱成一团。
赵副主任带着两个人快步走来：“吵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我拿出昨晚签的申请书：“赵主任，家属都在。你说说，这个转用名额最后到底给谁？”
赵副主任脸上的肉抖了一下：“流程还没最终定。”
林晓从护士站走来，声音不大：“赵主任，系统里已经改成姜柔了。八点零三分，你用自己的账号改的。”
周围安静了半截。
赵副主任瞪她：“谁让你查的？”
林晓把打印单拍在墙边小桌上：“系统自己留的记录，又不是我编的。”
陈莹盯着那张纸，脸色变得难看：“哥，你真给她了？”
姜柔哭着摇头：“不是我，是浩哥怕我死。我劝过他，我真的劝过。”
陈浩终于开口：“够了。”
他看着我，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苏晴，别逼我恨你。”
我听笑了：“你现在还没恨？”
他把我拉到一边，力气很重：“你明知道姜柔的病拖不得。她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甩开他的手：“那你现在就开始。”
九点整，观摩会开始。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正前方的大屏幕连着手术室画面。院长坐在第一排，赵副主任站在台侧，脸色一直不好。
陈浩带着姜柔坐在后排。刘桂兰没走，她坐在轮椅上，旁边陈莹低着头，不再骂人。
我走上台，拿起话筒。
“今天原定观摩病例，周媛，二十七岁，病情符合使用条件。”
台下有人翻资料。
赵副主任立刻上前：“苏主任，病例临时有调整。”
我看着他：“调整依据是什么？”
他笑得很硬：“病人情况变化，院里综合考虑。”
我点开第一张投影。
屏幕上出现昨晚那份**通知书。
“这是昨晚陈浩交给我的文件，声称刘桂兰**，需要转用名额。”
赵副主任脸色一沉：“苏主任，家属隐私不适合公开。”
我没理他，切到下一张。
监控画面里，刘桂兰坐在轮椅上剥橘子，陈莹说：“妈，你慢点吃，别一会儿装不动的时候打嗝。”
台下有人低声笑了一下，很快止住。
刘桂兰在后排猛地站起来：“谁让你放这个的？”
我看向她：“您能站起来，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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