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愈,不便验。”
继母尖声道:“娘娘,明珠是清白女儿,怎能当众受辱!”
皇后笑了。
那笑意很冷。
“她能受,沈听禾不能?”
继母噎住。
我上前一步。
“娘娘,不必验她。”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把金锁拿回来。
指腹按住锁底一处凸起。
轻轻一推。
金锁底层弹开。
里面夹着一片薄金。
阿姐猛地抬头。
继母也停了哭。
我把薄金交给皇后。
“我娘说,若有一日有人抢我的锁,就打开这里。”
“她说,能救命。”
皇后展开薄金。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吾悦生辰,冬月初七,左肩蔷薇,金点为证。
下方,是长公主私印。
皇后的手抖了一下。
殿内无人再说话。
阿姐软在轿中。
继母脸上没了血色。
阿爹终于抬头看我。
那眼神里不是心疼。
是怕。
皇后把薄金拍在案上。
“沈家。”
“你们好大的胆子。”
继母忽然膝行到我面前。
她抓住我的裙摆。
“听禾,我养了你六年啊!”
“你替母亲说句话!”
我垂眼看她。
“你刚才说,我是外室女。”
继母嘴唇一颤。
我把裙摆从她手里抽出来。
“现在,我是谁?”
她僵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说清楚。”
继母张了张嘴。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急报。
“娘娘,宗令到了。”
“还有一人同行。”
“他说,当年长公主遇水一案,不是意外。”
03
宗令进殿时,带来一个断臂男人。
男人穿着旧布衣,头发半白。
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
“罪民韩拓,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盯着他。
“你说长公主遇水不是意外。”
“证据呢?”
韩拓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边角磨损,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阿爹脸色变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看见了。
皇后也看见了。
她冷声问:“沈家的令牌?”
韩拓点头。
“当年长公主南下祭祖,船夫被人收买。”
“罪民便是其中之一。”
“事成之后,沈家派人灭口。”
“罪民侥幸活下,断了一臂。”
殿内响起抽气声。
继母突然尖叫。
“胡说!”
“我沈家清清白白,你休想攀咬!”
韩拓看向她。
“沈夫人当年还不是夫人。”
“你只是沈府管事婆子的女儿。”
继母声音卡住。
韩拓继续道:“可那晚,你也在码头。”
“你抱走了一个孩子。”
我心口一沉。
皇后站了起来。
“说下去。”
韩拓看向我。
“那孩子锁骨下有蔷薇印,颈上戴金锁。”
“长公主落水前,把她推上小船。”
“她让我们带孩子去京城。”
“可沈家的人先到了。”
阿爹沉声道:“一派胡言。”
韩拓从袖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纸。
“这是当年收买船夫的银票底联。”
“银票出自沈家旧号。”
宗令接过,呈给皇后。
皇后看完,脸色更冷。
阿爹却忽然笑了。
“娘娘。”
“单凭一个断臂贱民,一张旧纸,就要定臣的罪?”
“未免太轻率。”
继母也回过神。
“是啊!”
“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见听禾要攀高枝,故意做局!”
阿姐抓住轿杆,哭得更厉害。
“妹妹,你若想要富贵,直说便是。”
“你何必找人害爹娘?”
我看着她。
“你还叫他们爹娘?”
她怔住。
我走到她面前。
“若我真是郡主。”
“他们就是偷我命的人。”
“你还替他们哭。”
阿姐咬牙。
“你本来就不是!”
她抬手指着我。
“你只是沈家的灾星!”
“你一回来,我娘就病,我腿也伤!”
“你凭什么做郡主?”
我没说话。
只看着她的腿。
“你的腿,真是摔伤的?”
阿姐脸色一僵。
继母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什么意思?”
我转身看向皇后。
“娘娘,沈明珠昨夜没摔伤。”
“她是自己用簪子划破了腿。”
阿姐尖叫。
“你血口喷人!”
我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帕子里包着一根金簪。
簪尖还残着暗红血迹。
继母扑上来抢。
宫人按住她。
我把金簪交给嬷嬷。
“这是今早在我柴房门口捡到的。”
“她划伤自己,逼我替她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