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在宫里出了错，死的是我。”
“若我被选中，享福的是她。”
阿姐眼泪停了。
阿爹猛地看向她。
“明珠？”
阿姐嘴唇发白。
“不是我。”
“是她栽赃。”
我看着她。
“金簪尾端有你的名字。”
嬷嬷翻过簪尾。
上面刻着明珠二字。
殿内又静了。
阿姐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继母还在挣扎。
“那又怎样！”
“她替姐姐入宫，是她自己愿意的！”
我点头。
“是。”
“因为你说，要迁我**坟。”
继母表情僵住。
皇后缓缓转头。
“迁坟？”
我看向阿爹。
“我娘是谁？”
阿爹避开我的视线。
我继续问：“她葬在哪里？”
他不答。
我笑了一下。
“六年了。”
“你们说她是外室，说她命薄，说她死得不体面。”
“可你们从不许我祭她。”
“因为坟里埋的，根本不是我娘。”
继母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
皇后眼神一厉。
“拿下。”
宫人立刻把继母按倒。
继母挣扎大叫。
“我什么都没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拓忽然叩头。
“娘娘，当年长公主身边有一名女护卫，带着孩子逃走。”
“沈家追杀不成，便把她囚在别院。”
我呼吸一停。
“她还活着？”
韩拓看向我，眼神发沉。
“罪民不知。”
“但罪民知道别院在何处。”
阿爹突然起身。
他动作太快，身旁宫人没拦住。
他冲向韩拓，袖中寒光一闪。
我看见一把短刀。
“住手！”
殿内乱了。
韩拓往后一避，刀尖划过他的肩。
禁卫冲进来，把阿爹按倒在地。
短刀落在我脚边。
阿爹被压着，却还死死盯着韩拓。
“你该死。”
皇后脸色铁青。
“沈怀远。”
“你当着本宫的面行凶。”
“是怕他说出什么？”
阿爹不答。
我蹲下，捡起那把短刀。
刀柄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悦。
我把刀递给皇后。
“这不是沈家的刀。”
皇后看清刻字，瞳孔一缩。
韩拓也变了脸。
他跪着往后退。
“这刀……”
“这是当年刺进长公主胸口的刀。”
殿门外，忽然有禁卫急步来报。
“娘娘，沈家别院起火。”
“火中有人呼救。”
“喊的是，吾悦还活着。”
04
沈家别院在城南。
禁卫先行开道，皇后的凤驾紧随其后。
我坐在车中，指尖还沾着那柄旧刀上的冷意。
皇后没有让我留在宫里。
她说，有些真相若不亲眼看见，夜里会成梦魇。
宗令坐在另一辆车里，手中抱着沈家的旧账册。
沈怀远被押在后车，嘴被堵住，双眼却死死盯着我。
那目光不像看女儿。
像看一个终于从坟里爬出来讨债的人。
城南火光冲天。
还未靠近，热浪便扑上车帘。
别院大门被烧得半塌，门前倒着两个家丁。
禁卫冲进去救人。
我刚下车，便听见院内传来嘶哑的喊声。
“吾悦还活着。”
“把孩子还给殿下。”
那声音像被烟火烫过，破碎得几乎不成句。
我心口猛地发紧。
皇后扶住我的肩。
“别急。”
可我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火舌从正屋窗棂里卷出，梁柱噼啪作响。
一个禁卫背着老妇冲出来。
老妇满头白发，半边脸有旧伤，身上披着湿毯。
她被放在地上时，眼睛还睁着。
她看见我，整个人忽然抖起来。
“郡主。”
她伸出枯瘦的手。
“郡主。”
我蹲下握住她。
她的手烫得惊人。
皇后盯着她，脸色变了。
“青鸾？”
老妇眼中滚出泪。
“娘娘还认得奴婢。”
皇后的声音发哑。
“你不是随长公主去了江南，早已葬身水中？”
青鸾摇头。
“奴婢没死。”
“殿下也没死在水里。”
所有人都静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快得发疼。
青鸾看向我，嘴唇抖了半晌。
“当年船翻之前，殿下已经受了伤。”
“是沈家的人上的船。”
“他们要的不是殿下的命。”
“他们要的是郡主。”
皇后厉声问：“为何？”
青鸾忽然咳出血。
我扶住她，掌心全是温热。
她死死抓着我的袖口。
“因为郡主身上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