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一直觉得，穷养儿子才能成才。
每周只给他20块零花钱，我觉得已经够多了。
直到那天参加学校亲子活动，我才发现：
全班三十多个孩子，人手一杯奶茶、一份小零食。
只有我儿子低着头，攥着那张皱巴巴的20块，站在角落里不敢动。
同学问他：“你怎么不买？”
他小声说：“我妈说，钱要省着花。”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01
“妈妈，我不想去了。”
沈安站在门口，书包带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我把钥匙从包里翻出来，抬头看他：“亲子活动，老师点名要家长到。你不去，老师问起来怎么办？”
他低头：“我肚子疼。”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早上吃饭还好好的。别找理由。”
他没说话。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二十，塞进他校服口袋：“今天活动，学校门口肯定有卖吃的。你自己看着买。”
沈安把钱拿出来，捏在手心：“能不能……多一点？”
我动作停住。
“二十还不够？”我皱眉，“你一个小孩，能花多少？”
他嘴唇动了动：“他们都买奶茶，还有炸串，还有卡片。”
我把包拉链拉上：“那些东西少吃。再说了，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个月给家里就那么多，房贷、水电、菜钱，哪样不要钱？”
沈安把钱又放回口袋，声音低下去：“知道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烦。
从他上小学起，我每周只给他二十块。家里老人常说，男孩不能惯，穷养才知道上进。我也这么信。
沈安从不乱要东西，衣服穿到袖口起毛，鞋子开胶了才跟我说。别人家孩子要玩具、要零食、要出去玩，他没有。他成绩在班里前十，老师也说他懂事。
我一直觉得，我这个妈做得没错。
到了学校，操场上已经站满人。
家长们拎着袋子，孩子们围在摊位前，手里拿着奶茶、烤肠、薯条。有人举着小旗，有人拿着拍立得照片，还有几个男孩凑在一起拆卡片。
沈安跟在我后面，脚步慢。
我催他：“去找同学啊，站我旁边干什么？”
他看了看前面，没动。
一个男孩端着奶茶跑过来：“沈安，你来了啊。你今天买什么？”
沈安手伸进口袋，又收回来：“我不买。”
男孩吸了一口奶茶：“**不给你钱啊？”
另一个女孩也走过来，手里拿着鸡排：“不是吧，今天大家都买。你上次春游也没买。”
沈安低着头：“我妈说，钱要省着花。”
那句话砸在我耳朵里。
我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活动表。风从操场穿过去，孩子们笑声一阵一阵。
男孩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喊别人：“走，去买章鱼小丸子。”
沈安站在角落里，攥着那张二十块。纸币已经被揉皱，边角卷起。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喊我。
我突然发现，他不是不爱吃，不是不想玩。
他是不敢。
我喉咙堵住。
老师拿着喇叭喊：“家长带孩子到亲子区集合，先做第一轮游戏。”
沈安走到我旁边，伸手拉我衣角：“妈，我们去排队吧。”
我低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眶却红了一圈。
我张了张嘴，想说“妈给你买”，可话没出口。
因为我看见不远处，沈维正站在校门口。
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袋炸鸡，身边还跟着他妹妹沈蓉和她儿子康康。
康康抱着一盒卡片，冲沈安喊：“哥，你怎么又空手啊？”
沈维抬头看见我，脸色一下变了。
而沈安的手，慢慢松开了那张二十块。
02
我盯着沈维手里的袋子。
沈维先开口：“你怎么也来了？”
我反问：“亲子活动，我不该来？”
他把奶茶往身后藏了一下：“我妈说蓉蓉今天带康康过来凑热闹，我顺路接一下。”
沈蓉笑着插嘴：“嫂子，别这么看我。康康闹着要吃，我哥就给买了点。”
我看着她手里的小票：“一点？”
沈蓉脸一僵。
康康举着卡片盒，冲沈安晃：“哥，这套一百二，我舅给我买的。你要看吗？”
沈安往我身后躲了一步。
我转头看沈维：“你给康康买一百二的卡，给沈安每周二十块？”
沈维压低声音：“这么多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