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我闹？”我笑了一声，“你每个月给家里三千，说钱紧。你说孩子不能惯。我信你。我给他二十块，我觉得自己在教他省钱。结果你拿家里的钱给别人孩子买卡？”
沈维皱眉：“康康是外甥，不是别人。”
我问：“沈安是什么？”
他停住。
沈蓉脸沉下来：“嫂子，你说话别带刺。我儿子就买点东西，你至于吗？你要觉得不平衡，你也给沈安买啊。”
我回头看沈安。
他低着头，手指**校服边。那张二十块还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沾了灰。
我弯腰捡起来，拍了拍，放进自己包里。
“走。”我牵住沈安，“妈带你买。”
沈安没动：“不用了，活动要开始了。”
“先买。”
我拉着他往摊位走。
卖奶茶的阿姨问：“要什么？”
我看向沈安：“你自己点。”
他看着价目牌，看了很久：“最便宜的，十块。”
我说：“你想喝哪个？”
他又看了眼身后的人：“这个就行。”
我直接说：“一杯芋泥，一杯水果茶，再拿两份鸡排，一份薯条。”
沈安急了：“妈，太多了。”
我把手机递给老板扫码：“你吃得完就吃，吃不完妈陪你吃。”
老板把东西递过来，沈安双手接住，没马上喝。
我问：“怎么了？”
他小声说：“我怕同学说我今天突然装有钱。”
我心里一刺。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肩：“沈安，吃一杯奶茶，不叫装有钱。想要一份鸡排，也不叫乱花钱。你是孩子，你可以要。”
他眼泪一下掉下来，又赶紧用袖子擦。
这时老师走过来：“沈安妈妈，马上集合了。”
我点头：“好。”
老师看了看沈安，又看了看沈维那边，声音放低：“其实沈安最近在班里不太说话。午休大家买小零食，他总说不饿。有两次，他把同学吃剩的包装袋捡起来看。”
我脑子嗡了一下。
“老师，你说什么？”
老师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找你聊聊。孩子很懂事，但他有点怕花钱。上次班费补十块，他问我能不能下周再交。”
我转头看沈安。
他抓着奶茶杯，脸白了。
沈维走过来，语气不耐烦：“老师，孩子省钱是好事。现在小孩攀比严重，不能什么都惯。”
老师脸色变了：“沈安爸爸，省钱不是让孩子在集体里抬不起头。”
沈维还想说话。
康康忽然在旁边喊：“舅舅，我还要那个盲盒！你答应给我买三个！”
四周一下安静。
我看着沈维：“你答应他三个？”
沈蓉赶紧拉康康：“别喊。”
可康康不懂，他继续说：“外婆说，舅舅的钱以后都是我的，表哥反正穷养！”
沈安手里的奶茶掉在地上。
杯盖弹开，奶茶洒了一地。
他抬头看我，声音抖得厉害：“妈，外婆真这么说吗？”
我没回答。
因为沈维没有否认。
03
操场上，老师把其他家长带去游戏区。
我、沈维、沈蓉、沈安站在摊位旁边。康康还抱着卡片盒，一脸不高兴。
我问沈维：“**说过没有？”
沈维避开我的眼：“老人随口说的话，你跟孩子较什么真。”
沈安声音很轻：“那就是有。”
我心里一沉。
沈蓉立刻说：“小安，你别多想。外婆疼你，也疼康康。男孩嘛，吃点苦没坏处。”
我看她：“康康不是男孩？”
沈蓉被噎住。
沈维拉我胳膊：“回家说。”
我甩开：“就在这说。你每月给家里三千，剩下的钱呢？”
“我自己也要花。”
“花在哪？”
他脸色发青：“姜禾，你查账？”
我盯着他：“今天开始，查。”
沈维压着火：“别给脸不要脸。”
沈安猛地抬头。
我感觉他手指抓住我衣角，抓得很紧。
老师又走过来：“沈安妈妈，需要帮忙吗？”
我深吸一口气：“老师，活动我们参加。家里的事，我自己处理。”
老师点点头，带着别的孩子走开。
我转身对沈安说：“你先去排队，妈等下过去。”
沈安不肯：“我不走。”
“听话。”
他看着我：“你会不会回家又说我不懂事？”
那句话让我胸口发疼。
我蹲下，跟他平视：“不会。今天是妈错了。”
沈安嘴唇抖了抖。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