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在旁边冷笑：“你别当着孩子装。平时最爱说穷养的是你，现在怪我？”
我站起来：“对，我也错。我信了你的话，信了***话。我以为家里真紧。我以为你也在省。我没想到，你省的是你亲儿子。”
沈蓉尖声说：“嫂子，话别说太难听。我哥给我儿子买点东西怎么了？康康从小没爸，他舅舅疼他不行吗？”
我看向她：“他没爸，不是让我儿子没爸。”
沈蓉脸一白，眼泪立刻下来：“哥，你看她说的！她就是看不起我离婚！”
沈维马上挡在她前面：“姜禾，道歉。”
我笑了：“给谁道歉？”
“给蓉蓉。”
“凭什么？”
“你戳她伤口。”
我点点头：“那谁给沈安道歉？**说你的钱以后都是康康，谁给沈安道歉？你当爸的给外甥买一百二的卡，让亲儿子拿二十块站角落，谁给沈安道歉？”
沈维牙关绷住：“你非要把事闹大？”
我说：“不是我要闹。是你们把我儿子踩到地上，还让我夸你们会过日子。”
康康不耐烦地跺脚：“舅舅，我盲盒还没买！”
沈维吼他：“闭嘴！”
康康吓哭了。
沈蓉抱住康康，冲我喊：“你满意了？一个活动你非要把大家弄成这样！”
我没理她，拉着沈安往游戏区走。
第一轮游戏是“两人三足”。家长和孩子绑腿跑到终点，拿到**再回来。
沈安低头系带子，手一直抖。
我按住他的手：“我来。”
他忽然问：“妈，我是不是不该要东西？”
我系带子的动作停住。
“不是。”
“那我以前想要奶茶、想要卡、想要同学那种笔，我没说，是不是也傻？”
我喉咙发紧：“不是傻，是你太会忍。”
他低头：“我不想忍了。”
我握住他的手：“那就不忍。”
哨声响起。
我们往前跑。
沈安一开始还配合，跑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我差点摔倒，回头看他。
他看着场边。
沈维站在那里，正在接电话。他说话声音不大，可我听见了。
“妈，你先别来学校。姜禾今天发疯了。”
电话那头声音传出来：“她敢闹？你告诉她，房子首付我们沈家出了，她没资格管钱！”
我整个人停住。
沈安也听见了。
他抬头问我：“妈，我们家房子，不是你外公留下的钱买的吗？”
我盯着沈维。
沈维握着手机，脸色变了。
下一秒，电话里又传来一句：“还有那张存折，你别让她知道。那钱得留给康康上初中。”
我松开绑带，朝沈维走过去。
“沈维。”我声音很稳，“存折是什么？”
04
沈维把电话挂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解释，是把手机往兜里塞。
我伸手：“拿出来。”
他皱眉：“姜禾，这是学校。”
“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我给你留脸。手机拿出来，或者我现在打给**。”
沈安站在我身后，没哭，也没躲。他只盯着沈维的口袋。
沈维看了儿子一眼，声音压低：“小安，你先去玩。”
沈安摇头：“我不去。”
沈维火气上来：“大人说话，小孩别听。”
沈安说：“里面有我的钱吗？”
沈维一下没声。
我心里那根线断了。
“有，对吧？”我问他，“什么存折？谁的名字？多少钱？”
沈维咬着牙：“我妈年纪大，手里留点钱，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怕我知道？”
沈蓉抱着康康走过来，眼眶还红着：“嫂子，你别逼我哥了。那钱本来就是妈攒的。”
我看她：“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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