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了。陆家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一件披肩而已,你留着也穿不出门。”
娘刚缓过气,听见这话又咳起来。
“照雪,那是清梨的东西。”
姐姐把黑签举到她面前。
“娘,我替这个家去还恩。你舍不得妹妹一件披肩,舍得我去送命?”
锦姨看不下去。
“大小姐,二小姐没有逼你抽签。”
姐姐抬手给了锦姨一巴掌。
“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锦姨被打得偏过脸,嘴角出了血。
我扶住她,问姐姐:“你想带走什么,写个单子。别动手。”
姐姐等的就是我这句话。
她让丫头取来纸笔,写了半张纸。
狐披肩,红玉镯,娘给我攒的两间铺子契书,还有父亲留下的那只沉香匣。
我看到最后一样,手指停在纸边。
“沉香匣不行。”
姐姐的脸立刻冷下来。
“怎么,里面藏了不得了的宝贝?”
我把纸合上。
“父亲的遗物,谁也不能拿。”
姐姐看向周伯。
“陆家收我做女儿,总不能让我空手去吧。周伯,**这般怠慢,是不是看不起老夫人?”
周伯没有看我,只说:“江二小姐,大小姐今日入公馆,体面要有。”
娘急道:“铺子可以给,**不能给。那是她爹临终前留给清梨的。”
宋姑忽然开口。
“老夫人最厌不识抬举的人。”
一句话压下来,满屋子都静了。
姐姐走到我面前,伸手摸我的脸。
“妹妹,别怕。等我在陆家站稳脚跟,会替你寻门好亲事。穷一点也不要紧,姐**你。”
她笑着让丫头撬开我的箱笼。
我没有再拦。
沉香匣被抱出去时,匣底的铜角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我听见里面有极轻的一声响。
那声响让我确定,父亲藏的东西还在。
姐姐把它带去陆家,未必是坏事。
陆家的车走后,**的门槛还留着车轮碾出的湿泥。
娘靠在床头,拉着我的手哭。
“清梨,是娘没用。”
我替她掖好被角。
“娘,姐姐自己选的。”
娘摇头。
“她从小心高,进了那种地方,怕要吃苦。”
锦姨端药进来,脸上的掌印还没消。
“夫人,大小姐临走前派人去请了族里几位老爷,说今晚要替她把嫁妆册子补齐。”
娘猛地坐起来。
“她还要什么?”
答案很快到了。
傍晚,族叔江茂带着两个儿子进门,身后跟着三房四房的亲眷。
江茂一坐下就叹气。
“照雪要进陆家,那是**的荣耀,也是**的难处。清梨,你做妹妹的该懂事些。”
我问:“族叔想让我怎么懂事?”
他把一张纸推过来。
“你名下那两间铺子,先归族里管。照雪在陆家需要打点,银钱不能断。”
娘气得手抖。
“那是她爹给清梨的嫁妆。”
江茂的长子江承咧嘴笑。
“二婶,清梨又没去陆家,留着铺子做什么?等照雪成了陆小姐,随手赏她点,也比两间小铺子强。”
我看着那张纸,没有拿笔。
江茂的脸沉了。
“清梨,做人别只顾眼前。照雪攀上陆家,往后**都靠她。你不帮她,就是不帮**。”
我说:“族叔若真心帮姐姐,不如把你家东街的宅子卖了。”
江承拍桌。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惦记我家的宅子?”
我抬眼看他。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敢惦记我爹给我的铺子?”
屋里几个亲眷同时变了脸。
江茂压着火,转头对娘说:“二弟妹,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女儿。照雪去陆家替全族挣脸,她在家里拆台。”
娘还未开口,门外跑来陆家的小厮。
“江二小姐,大小姐让小的传话。她说,陆老夫人赏了她一匣珠子,问您还舍不舍得那两间破铺子。”
小厮把一颗珠子摔在桌上,滚到我手边。
江承立刻弯腰去捡。
“这成色,少说值百两。”
我看着那颗珠子。
前世我也收到过一匣这样的珠子。
第二日,北楼一个叫红杏的丫头就因为偷珠子被打断腿,拖到我窗下喊冤。
那一匣珠子不是赏。
是看谁先伸手。
江承到底把那颗珠子拿走了。
第三日,他被陆家人押着送回来,手腕用麻绳捆着,脸上全是巴掌印。
周伯站在**正厅,语气比上次更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