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家的东西,也敢私藏。**是觉得老夫人病了,管不动人了?”
江茂扑过去替儿子解绳。
“误会,都是误会。那珠子是照雪小姐赏给**的。”
周伯看向我。
“江二小姐,当**也在场。大小姐可说过赏字?”
满屋人的眼睛压到我身上。
江承急得破口骂。
“江清梨,你敢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娘扶着桌沿站起。
“清梨只说实话。”
我看向周伯。
“陆家小厮说,姐姐让他传话。珠子是不是赏,他没说。我也没有拿。”
江承松了口气。
周伯却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
“江承私藏陆家珠子一颗,照价赔偿三百两。三日内送到梧桐公馆。”
江承脸色白了。
江茂立刻指向我。
“清梨,那珠子滚到你手边,是你没看住才让承儿拿走。这银子你出。”
我笑了。
“族叔,方才你还说我算什么东西。现在三百两倒想起我了。”
周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像在确认什么。
前世我进陆家后,第一次学会的就是这种眼神。
看人伸手,看人退缩,看人贪到哪一步。
江茂见我不答应,干脆抢过娘手边的铺契。
“先拿这个抵。”
我按住铺契另一端。
他用力一扯,娘被带得跌在椅边。
锦姨冲过来护住娘。
江承抬脚踢翻药碗。
“装什么病。照雪飞黄腾达,你们母女就该烧香。”
药汁溅上我的裙角。
我看着那片褐色慢慢洇开,松开铺契。
江茂得意地收进怀里。
周伯什么也没说,带人离开。
门外风很冷。
我听见他对身边小厮低声说:“二小姐比大小姐稳。”
小厮问:“要回禀老夫人吗?”
周伯说:“先看她忍到几时。”
我垂下眼,把地上的碎药碗一片片捡进帕子里。
忍到几时?
忍到姐姐把沉香匣亲手送到该送的人面前。
姐姐在陆家的头一个月,风光得满城都知道。
梧桐公馆的车日日来**送东西。
今日是一匹云锦,明日是一盒宫粉,后日是一张顾家茶会的帖子。
每一样都写着江照雪的名字,每一样又都要我和娘当众接下。
送云锦那日,姐姐坐在车里没下来。
她掀开帘子看我。
“清梨,听说族叔拿了你的铺契。你怎么不来求我?”
我站在台阶下。
“姐姐在陆家忙,我不敢打扰。”
她笑了一声。
“你从前不是最会装可怜吗?怎么,这次装不动了?”
顾少衡也在车里。
前世他是姐姐藏在心底多年的念想。
那时她以为我进了陆家便成了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恨得咬碎了牙。
这一世,她早早让陆家替她牵线,把顾少衡请到身边。
顾少衡隔着车帘看我,眉头微皱。
“你就是照雪的妹妹?”
姐姐抢先说:“是啊。她从小身子弱,家里什么都让着她,难免养得小气。”
顾少衡淡声道:“既然照雪如今在陆家,你该替她高兴。”
我问:“顾公子是以什么身份教我高兴?”
顾少衡没想到我会顶嘴,脸色难看。
姐姐掩嘴笑。
“清梨,少衡哥哥是顾家独子。他一句话,能让你那两间铺子重新开张。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向她身后的沉香匣。
它被姐姐摆在车内小案上,盖子已经被撬坏一角。
我问:“姐姐打开过**吗?”
姐姐眼神一闪。
“一个破**,也值得你惦记?”
顾少衡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姐姐立刻把帘子放下。
“清梨,三日后陆家办认亲宴。你和娘都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一步登天。”
马车走远,锦姨扶着娘从门后出来。
娘低声问:“清梨,你爹的**里到底有什么?”
我说:“一张能让陆家许多人睡不着的旧纸。”
娘怔住。
我把披风给她系好。
“娘,别问。问了,你会怕。”
认亲宴那日,**门前只来了一辆青布小车。
姐姐给娘送了金丝请帖,却不给我们派陆家的车。
锦姨气得眼圈发红。
“她这是要夫人病着挤过去,让满城看笑话。”
娘握着我的手。
“不去了。”
我替她换上素净的袄裙。
“要去。她想看的笑话,我们得让她看够。”
梧桐公馆灯火通明,门口的红毯从石阶铺到街心。
我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