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电话挂断。
我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三年前沈家破产，所有人都说是决策失误导致的资金链断裂。
爷爷一夜白头，在ICU里撑了七天，最后握着我的手走的。
他最后说的话是：“念，不是爷爷无能……是有人…”
后面的话没说完。
如今，我终于知道那半句话的内容了。
我给顾晚发了消息。
沈念：清，计划不变。但走之前，我要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顾晚：我陪你。
沈念：你的手怎么样？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
顾晚：还能用。
我知道她在逞强。
但现在的我们，只有彼此了。

第三天早上，陆衍来医院接我出院。
他手里捧了一束白色洋桔梗，是我最喜欢的花。
“念，回家吧。这几天家里没有你，冷清得很。”
他弯腰替我系好外套的扣子，动作温柔而熟练。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突然想问——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会不会有哪怕一秒钟的愧疚？
但我没问。
我只是笑了笑。
“好，回家。”
车上，陆衍握着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
“念，孩子没了的事……我很抱歉。”
“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好不好？”
我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再要一个？
你给我喝的那碗药里，掺了永久性的绝育成分。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怀孕了。
这件事，是我出院前主治医生含泪告诉我的。
她说：“沈太，您体内检测出了一种化学制剂的残留，它已经永久性损伤了您的**内膜…”
“这不是自然流产。”
我当时只是笑了笑，让她不要声张。
现在，我转头看向陆衍。
“好，听你的。”
他满意的笑了，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乖。”
回到陆家别墅，下车时我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粉红色的保时捷。
是林诗语的车。
陆衍的笑容僵了一瞬。
“念，诗语只是来拿个东西，马上就走——”
“没关系。”
我挽住他的手臂，语气温顺。
“她是**，常来坐也正常。”
进门的时候，林诗语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脚上是我的限量拖鞋。
看到我和陆衍一起进来，她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乖巧的笑。
“沈姐姐，你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我来看你的，给你煲了汤。”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保温壶。
我扫了一眼。
“谢谢。”
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坐着的位置。
那是我的专属沙发位。上面还铺着我的定制坐垫。
“诗语，这个位置坐着舒服吗？”
林诗语眨了眨眼，无辜道：“啊，姐姐你要坐这里吗？那我让开——”
“不用。”
我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从容。
“你坐吧，反正也坐不了几天了。”
林诗语的笑容顿住了。
陆衍皱眉看我。
“念，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他，笑容温柔。
“没什么，我说这沙发该换了。坐久了不舒服。”

当天晚上，顾晚来了陆家。
她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把手指全部藏在袖子里。
我知道她的手又肿了。
关上房门后，她把一个U盘放在我面前。
“裴修的。”
“他以为我不懂电脑，从来不设防。”
“里面有他三年来所有跟林诗语的转账记录，还有一段通话录音。”
她按下播放键。
裴修的声音传来——
“诗语，那批药的成分你替我保密。顾晚的手不能好，她一旦回到手术台，以她的能力和人脉，我很难再控制她。”
林诗语的笑声：“修哥放心，我把配方单都烧了。对了，上次你答应我的那条项链…”
“明天给你送去。”
录音到此结束。
顾晚的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我害怕。
“清…”
“念，我没事。”
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像从前一样。
“拿到这个录音的时候，我反而释然了。”
“从前总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是老天在惩罚我。如今知道是人为的，我反而有方向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
“该还的，让他们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我握住她的手。
那双曾经在手术台上救回无数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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