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有秦泊言亲笔写的课程规划。字写得漂亮,末尾留了一句:孩子需要被看见,也需要一个能带她看世界的大人。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拿起来放到一边。
进卧室收衣服时,我看见床头柜上有个新的相框。
不是我家的照片。
是今天亲子营的合照,温棠和秦泊言站在一群孩子中间。他们没有挨得太近,可镜头里的默契很刺眼。
相框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温棠的字。
她写:给小栗看的,别收起来。
我把相框拿在手里。
玻璃面映出我的脸,灰尘和疲惫堆在一起,看着确实不如秦泊言体面。
以前我会把东西放回原位。
今天没有。
我找了一个纸袋,把相框、戏剧营资料、那张课程规划全放进去,搁在玄关。
温棠晚上九点回来。
她一进门,就看见纸袋。
“你干什么?”
我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小栗的作业本和老师的反馈单。
“这些不放家里。”
她换鞋的动作停住。
“陈砚州,你幼不幼稚?一张合照你也容不下?”
“不是容不下合照。”
我把老师反馈单推过去。
“今天小栗没去上课,宋老师发来消息,问她状态怎么样。她说孩子最近特别敏感,建议家庭成员少在她面前制造比较和冲突。”
温棠扫了一眼。
“所以呢?”
“所以别再拿秦泊言刺激她。”
她皱眉。
“刺激她的人是你。你把我的朋友说得那么难听,她当然排斥。”
我看着她。
“朋友会让你把合照摆在床头给孩子看?”
她抿紧嘴。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优秀的大人。”
我点头。
“行。”
温棠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不吵。
我站起身,把玄关纸袋递给她。
“那你把他带去你单位、你朋友圈、你的戏剧营。别带进小栗的卧室,别摆到我们床头。”
她脸色发白。
“你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主卧我不住。”
我走进卧室,拿出自己的枕头和几件衣服。
温棠跟在我身后。
“就因为这个?”
我把枕头夹在胳膊下,回头看她。
“不止这个。”
她眼睛红了。
“陈砚州,你现在是要跟我分房?”
“是。”
这一个字落下,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声。
温棠的手扶着门框,指节泛白。
“你别后悔。”
我抱着枕头走向次卧。
“我后悔的事已经够多了。”
次卧很久没住人,窗帘有股晒旧的味道。我把枕头放到床上,拉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动桌上一张旧画。
那是小栗五岁时画的。
一家三口手拉手,太阳特别大。
我看了很久,把画翻过来,压进抽屉。
不是不想看。
是今晚看不动。
05 她说只是朋友
分房后的第一晚,我没怎么睡。
次卧靠小区马路,半夜有车经过,轮胎碾过减速带,咚一声,像有人敲门。
温棠也没睡。
凌晨一点半,我去厨房倒水,主卧门缝里透着光。她在打电话,声音很低,断断续续。
“他现在特别较真……不是,我没说你不好……小栗那边有点麻烦……”
秦泊言不知道说了什么。
温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我站在厨房,手里的杯子接满了水,溢出来,顺着杯壁流到手背上。
我关掉水龙头,没进去。
第二天一早,我去奶奶家接小栗上学。
她一见我,先看我眼睛。
“爸爸,你没睡好吗?”
“昨晚马路太吵。”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眼下。
小孩手指凉凉的,动作认真得像医生检查病人。
“你可以睡我旁边。”
我笑:“你打呼噜。”
“我没有。”
她瞪圆眼睛。
我妈从厨房探头:“有,跟小火车似的。”
小栗急了:“奶奶!”
屋里终于有了点笑声。
把她送到学校后,我没有回工地,而是去了温棠单位楼下。
不是捉奸。
这个词太难听,也太低效。
我去见她的主编。
温棠所在的出版社最近要做一套儿童戏剧绘本,秦泊言负责线下课程,温棠负责内容统筹。前期项目预算里,有一部分场地改造和陈列设计,是我工作室帮忙做的。
当初温棠开口,我没收设计费,只按材料和人工结算。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