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不动声色的看了陆政屿一眼。
林念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真实的，还是表演出来的。
沈姝言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爷爷，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临时回来学习一段时间，不用特意安排。”
陆老爷子听了这话，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点了点头：“还是姝言懂事。”
这时，林念突然感觉到陆政屿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分开一些，这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她没有犹豫，把手放了上去，十指扣紧。
没有人注意到两人这细微的举动，但是林念心安了不少。
“行了，今天的事就说到这。政屿你留下，我有些事要单独跟你说。”
其他人都站起身来。
沈姝言没有起身，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老爷子右手边。
林念也站了起来，正准备松开陆政屿的手，却被他一把按住：“在这里陪我。”
陆老爷子一愣。
林念有些难为情：“我去外面等你。”
说着就挣开陆政屿的手，朝外走。
陆政屿跟了上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先去车里，等我。”
林念点了点头。
她刚出门口几步，身后就传来沈姝言的声音：
“林小姐。”
林念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姝言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里的笑意很清晰。
“政屿的眼光确实不错。”她说。
林念看着她，没有接话。
沈姝言又往前走了两步，离她近了一些。
“我只是想说，”沈姝言又开口，“你不用紧张。”
林念也笑了：“沈小姐多虑了，我没有紧张。”
“是吗？”沈姝言稍稍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林小姐，知不知道政屿为什么会选你？”
“因为你廉价，用完就能扔。”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林念大概就信了传言。
原来，豪门也都是些睁眼瞎，要么就是沈姝言故意炒作。因为“人美心善”这个词跟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沾边。
“沈小姐这么清楚我的价格，是不是以前也做过？”说话时，林念唇角弯了一下。
“你…”沈姝言脸色蓦地变了，嗤笑一声：“林小姐倒是牙尖嘴利，不过光会咬人是没用的。”
“您说的是，但是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让政屿多看您一眼。”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点上，沈姝言差点没绷住。
是沈伯明一个电话把她喊走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林念一眼。
林念回到车里，长长舒了口气。她掏出手机，给于晓楠发了条消息：
你猜我看到谁了？
几乎是秒回：？？？？
林念：沈姝言。
林念紧跟着又一条输出：陆政屿的前任……
**，什么情况？
林念：什么豪门最想娶的儿媳妇，感觉就是个噱头。
被你打假了？哈哈哈…
看到于晓楠发过来的这条消息，林念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过了不久，陆政屿就过来了。
林念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下颌线绷得很紧，浑身透着一股低气压。
他拉开车门，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包烟。
林念第一次见他抽烟。
他靠在车门上，仰头吐出一圈烟雾。林念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他。
一根烟抽完，陆政屿把烟蒂掐灭，歪头看她：“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她找我了？”林念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着。
陆政屿抵着后牙槽，没说话。
林念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
陆政屿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