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我。我知道你和周正的事，本来没想惊动你。”
“为什么又来了？”
她把一只牛皮纸袋放到我腿上。
“因为宋雅背后有人在替她清材料。再拖，赵梅手里那点东西也保不住。”
我打开纸袋。
里面有几张转账记录复印件，还有一张校庆晚宴座位表。
宋雅的名字被安排在主桌，旁边是周正。
再旁边，是我儿子当年的班主任，黄秋萍。
我手指停住。
陈曼从后视镜看我。
“黄秋萍也会参加？”
“她不只参加。她今年要拿校友贡献奖。”
我把座位表折回去。
“周砚出事那天，她说自己没看见。”
陈曼声音低了些。
“你后来不是找过她？”
“找过。第二天她就辞职，去了宋雅的培训机构。”
陈曼骂了一句脏话。
我把纸袋合上。
“筹备会我去。”
“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
陈曼看着前路。
“你这句话最吓人。”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周正。
我接起来。
他的声音压着怒气。
“林楚楚，宋雅刚才被你气到进了医院。你马上过来道歉。”
我问：“她死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
“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说：“拜你所赐。”
他咬着字。
“你不来，我就把周砚的遗物处理掉。”
我握着手机。
陈曼猛地踩了刹车。
“他说什么？”
周正在电话里说：“老房子储物柜的东西还在我这。照片，校服，那个破录音笔。你要是还想要，今晚八点来医院。”
我说：“周正，你敢动他的东西。”
他笑了一下。
“那就来。”
电话挂断。
陈曼看着我。
“录音笔？”
我把手机放下。
“周砚出事前一直带着，说要录英语课文。”
“里面有什么？”
“我没听到。出事后不见了。”
陈曼握住方向盘。
“他拿这个威胁你，说明那东西有问题。”
我看向窗外。
医院的方向堵成一条红线。
“那就让他亲手拿出来。”
医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
宋雅坐在病房床上，手背贴着胶布，脸色比妆还白。
周正站在床边，像守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推门进去时，宋雅抬头，眼泪立刻滚下来。
“楚楚姐，你终于肯来了。”
我没看她。
“东西呢？”
周正指了指床头柜。
一个旧纸盒放在那里。
我走过去，刚要打开，宋雅突然按住盒盖。
“楚楚姐，正哥说这里面是小砚的东西。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因为难过，就把恨撒在我身上。”
我看着她按在盒子上的手。
“拿开。”
她咬住下唇。
“你先答应我，不再接那些家长的委托。”
周正接话。
“还有，明天筹备会你当众说明，今天会议室的事是误会。”
我笑了。
“原来遗物是**。”
周正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我只是让你冷静。”
我伸手去拿盒子。
宋雅忽然把盒子抱进怀里。
“正哥，我害怕。她看我的样子，像要**。”
门外站着两个护士，还有几个学生志愿者。
周正立刻挡在宋雅面前。
“林楚楚，你别逼我报警。”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报吧。顺便让**看看，丈夫拿亡子遗物威胁前妻，算不算寻衅。”
宋雅的眼泪停了停。
周正压低声音。
“你一定要这么难看？”
“难看的是你。”
他把盒子从宋雅怀里拿出来，扔到我脚边。
盒盖摔开。
几张照片散在地上。
周砚穿着校服，站在桂花树下，头发被风吹乱，笑得有点傻。
我蹲下去，一张一张捡。
宋雅在床上轻声说：“小砚以前挺懂事的，就是太敏感了。那几个孩子说他几句，他就想不开。楚楚姐，做父母的也该反省。”
我捡照片的动作停住。
周正看着我。
“宋雅不是那个意思。”
我把照片放回盒子。
“她一直是这个意思。”
宋雅脸色一变。
“我只是实话实说。正哥当年也说过，小砚性格孤僻，容易把同学的玩笑当真。”
周正立刻看向她。
“你少说两句。”
我问：“当年你也在？”
宋雅的手搭在被子上，指甲刮着布面。
“我听正哥说的。”
我站起来。
“那你知道，当年谁**学校监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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