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正怒了。
“林楚楚,你又来了。”
宋雅低下头。
“我不知道。我那时候只是帮学校做心理辅导。”
“你给那几个学生做过辅导?”
“做过。可这不代表我偏袒他们。”
我盯着她。
“他们出事后为什么去你的机构上课?”
病房门口有人开始录视频。
宋雅的眼泪又出来了。
“他们父母求我帮忙,我不能把孩子推出去。”
周正把门关上。
“够了。你今天拿到东西了,立刻走。”
我看了一眼盒子。
里面有校服,有奖状,有一支旧钢笔。
没有录音笔。
我问:“录音笔呢?”
周正脸色变了。
“什么录音笔?”
“你电话里说的。”
“我随口说的。”
宋雅忽然咳嗽起来,咳得肩膀一耸一耸。
周正忙着给她倒水。
我走到床边。
宋雅抬眼看我。
我说:“你这么怕录音笔?”
她声音很轻。
“楚楚姐,你别吓我。”
我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水果刀。
周正立刻冲过来。
“林楚楚,你干什么?”
我用刀挑开纸盒夹层。
纸板下面空空的。
周正松了口气。
宋雅却把水杯撞翻了。
热水洒在她手背上,她叫出声。
我看着她。
“你知道它原来放在哪里。”
周正扶着宋雅,冲我吼。
“滚出去。”
我把照片抱在怀里。
“别急。你们会求我回来。”
走廊尽头,陈曼靠在墙边等我。
她看见我手里的盒子,脸色沉了。
“少了东西?”
我点头。
“录音笔不在。”
“宋雅知道。”
我把盒子交给她。
“查她病房外的监控。还有她这两天见过谁。”
陈曼说:“医院未必给。”
走廊拐角处,一个年轻男医生摘下口罩。
“我可以帮你们问。”
我认出他。
顾时安,周砚当年同班同学的哥哥。两年前,他在走廊里拦过我一次,说他弟弟知道点事。
第二天,他弟弟转学,全家搬走。
顾时安看着我,声音很低。
“林阿姨,我欠周砚一句话。”
陈曼看了我一眼。
我问:“什么话?”
顾时安喉咙动了动,手去摸白大褂口袋里的笔。
“我弟弟说,周砚出事前,录到过周教授和宋雅吵架。”
我看着他。
“吵什么?”
病房门忽然被拉开。
周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顾医生,你上班时间在这里嚼什么舌根?”
顾时安把口罩重新戴上。
“周教授,医院走廊不是你家客厅。”
周正看了一眼他胸牌。
“你父亲还在海城大学附属中学任教吧?”
顾时安的手插回口袋。
“你威胁我?”
“我提醒你,说话要负责。”
我挡在顾时安前面。
“周正,两年前你也是这么让人闭嘴的?”
周正看我的眼神像压着一块石头。
“你别听风就是雨。”
顾时安开口。
“我弟弟亲耳听见,宋雅让你别管周砚,说只要把事情压成意外,校方会给你副院长推荐名额。”
走廊里几个人停下脚步。
周正冲过去抓他衣领。
“你再胡说一句。”
我抬手按住周正手腕。
“松开。”
周正甩开我。
“林楚楚,你现在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我说:“你值得信吗?”
宋雅扶着门框出来,眼睛扫过顾时安。
“顾医生,你弟弟当年因为打架被学校处分,他恨学校,恨正哥,我能理解。可你不能拿一个死去的孩子做文章。”
顾时安脸色变白。
“我弟弟没有打架,是被那几个人堵在厕所。”
宋雅叹气。
“你看,你到现在还在替他找理由。”
这话像刀,扎得顾时安往后退了半步。
周正立刻接上。
“林楚楚,你看清楚了吗?这种人给你的所谓证词,能信?”
我问顾时安:“你弟弟现在在哪?”
顾时安低头。
“外地读书。”
宋雅说:“那就让他回来当面对质啊。”
顾时安没有吭声。
周正笑了。
“回不来吧?因为根本没有这回事。”
我看向宋雅。
“你很确定他回不来?”
宋雅拿纸巾擦着手背上的水。
“我是讲道理。造谣总要有证据。”
我说:“好。”
周正警惕地看我。
“你又想做什么?”
“明天筹备会,我会去。”
宋雅的眼神动了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