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明确反对过。
谢振辉当时没有争辩，只低着头说了一句：“可能宗总考虑得比我全面。”
结果散会不到半个小时，张思桃就来找我。
她说我排斥新人。
还说谢振辉年轻，有冲劲，让我不要总拿过去的经验限制别人。
现在，她又为了这个年轻人的方案，把我辞退。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一个人替另一个人解决的问题太多，对方真的会产生错觉。
她会觉得，这些麻烦本来就不难。
也会觉得，换个人一样能做。
我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支签字笔，在文件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宗绍钧。
三个字写完，我合上笔帽，把文件推给人事负责人。
张思桃眉头皱了起来。
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看了她一眼。
六年感情，我很熟悉她现在的表情。
她在等我服软。
或许只要我当众承认自己针对谢振辉，再说几句好话，这份辞退通知就会被收起来。
以前的我，大概真会这么做。
我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没必要争一时输赢。
可这一刻，我突然累了。
“工资和奖金，按合同结算。”
张思桃脸色一僵。
谢振辉也抬起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会议桌旁，有人悄悄吸了口气。
张思桃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宗绍钧，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我站起身，拿上自己的手机。
桌上的电脑和公司文件，我一样没碰。
那些东西属于张氏集团。
至于我脑子里的判断，没人拿得走。
我走出会议室时，身后没人叫我。
电梯下到一楼，我穿过大厅，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送来一杯冰美式。
我没喝。
手机通讯录里，有三个号码。
我先打给酒店。
“宗先生，**，请问婚宴细节需要调整吗？”
“退掉。”
对面停顿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取消预订？”
“对。”
第二个电话，打给婚庆公司。
负责人听清我的要求后，明显愣住。
“宗先生，下个月我们还要进行最后一次场地确认，您现在取消，前期费用可能无法全部退还。”
“按合同处理。”
“那婚礼是延期吗？”
我抬起眼，看着玻璃窗外那栋熟悉的大楼。
张氏集团几个巨大的字挂在楼顶。
我曾经以为，我会在这里工作很多年。
也以为三个月后，我会和张思桃举办婚礼。
现在都没必要了。
“不是延期。”
我停了一下。
“婚礼取消。”
最后一个电话，我打给负责请柬的工作室。
已经寄出的电子邀请全部撤销，没寄出的纸质请柬全部停止**。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下午五点多，手机亮了一次。
张思桃发来的消息。
“闹够了就来接我，今晚还有饭局。”
我看了几秒，把消息删掉。
她大概以为，我签离职单只是赌气。
婚礼取消，也只是逼她低头的手段。
毕竟这六年里，我们每次发生争执，最后先让步的人几乎都是我。
她已经习惯了。
可习惯这种东西，一旦断了，就接不上了。
第二天，我登上飞往夏威夷的航班。
公司也好，婚礼也好，我都不打算再处理。
我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
可我离开后的第三天，手机收到一条行业消息。
张氏集团正式与海外客户签约。
合同总金额，二十七亿。
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着谢振辉的名字。
我盯着那张签约现场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张思桃站在正中间，面带笑容。
谢振辉站在她身侧，胸前挂着张氏集团的工作牌。
我放下手机。
那份合同，我看过七遍。
里面的问题，也提醒过三次。
既然他们还是签了，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只能由他们自己承受。
二十七亿。
听起来像一笔足以让谢振辉一步登天的大订单。
可只有我清楚。
这份合同一旦开始执行，最先被抽干的，不是利润。
是张氏集团的现金流。
02
飞机落地夏威夷时，张氏集团那份二十七亿的订单，已经进入第一批原材料采购阶段。
我没有再关注项目进度。
离开张氏的**天，我换了家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