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酒店，把手机里与婚礼有关的行程全部清掉，又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醒来时，房间电话响了。
酒店经理提醒我，晚上有一场私人商务酒会。邀请人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投资人，半年前就发过邀请，只是当时婚礼临近，我一直没确定行程。
现在正好有时间。
晚上七点，我到了酒会现场。
地方不大，没有媒体，也没有公开活动流程，来的**多互相认识。我拿了一杯苏打水，刚和熟人聊完，身后便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宗绍钧？”
我侧过身。
来人四十多岁，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酒杯。
我认识他。
韩启明，启盛集团董事长。
启盛与张氏在国内几条产业线上竞争多年，双方抢过供应商，也争过项目。过去我负责张氏战略业务时，和他交过几次手。
他看了我几秒，笑了一声。
“真是你。”
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韩启明没有绕圈子。
“听说你离开张氏了，我还以为是假消息。”
“消息是真的。”
“那倒稀奇。”
他晃了晃杯里的冰块，视线落在我脸上。
“你在张氏八年，又是张思桃的未婚夫。说走就走，甘心吗？”
我抬眼看他。
酒会里音乐很轻，旁边几个人正在谈生意，没有人注意我们。
韩启明这句话不是关心。
他在试探我。
张氏集团战略部副总突然离职，对启盛来说，当然值得关注。更何况，我经手过张氏不少核心项目，对行业供应结构也很熟悉。
“商业合作只谈利益。”
我把杯子放到桌边。
“韩董不用替我分析感情。”
韩启明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
“行，够直接。”
他朝旁边的休息区抬了抬手。
“坐会儿？”
我没有拒绝。
十分钟后，一份简略的产业资料摆在我面前。
启盛近两年一直想进入新材料加工领域，但几个关键产能端迟迟没有谈下来。恰好，这几个方向与张氏下一阶段规划存在明显重合。
韩启明靠着椅背，观察着我的表情。
“你来启盛，职位和待遇都可以谈。”
我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先不谈职位。”
“那你想谈什么？”
“完整产业资料。”
韩启明眯了眯眼。
我把文件合上。
“这些东西只能说明启盛想做什么，不能说明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成本、供应周期、现有协议，还有未来两年的资金安排，我都要看。”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这是来度假的？”
“目前是。”
“我怎么觉得你比上班还麻烦。”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韩启明最终让人重新准备材料，约我两天后再谈。
酒会结束时，我手机上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张思桃。
我扫了一眼，没有处理。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餐厅吃饭，她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次我接了。
电话刚通，张思桃的声音就压了过来。
“宗绍钧，你幼不幼稚？”
她语气很冲，旁边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放下叉子。
“有事说事。”
“我刚联系过酒店。”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解释。
我没出声。
张思桃的语气更冷。
“婚庆也取消了，请柬也撤了。你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把婚礼取消，不觉得可笑吗？”
我看着桌边那杯已经融了一半冰块的水。
“开除我是工作决定。”
“取消婚礼，是我的私人决定。”
电话另一边沉默下来。
几秒后，我听见什么东西被重重放到桌上。
“宗绍钧，你闹够没有？”
她声音低了些，却比刚才更加压人。
“我给你一个星期，自己回来把事情处理好。”
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没时间。”
“你……”
我结束了通话。
旁边服务员过来询问是否继续上菜，我点了点头。
下午，我收到韩启明发来的资料。
比第一次详细得多。
我在酒店会议室看了三个小时。
启盛的资金状况比我预想中好，海外渠道却是短板，而我恰好熟悉这一块。
更重要的是，他们正在接触几家张氏长期合作的上游企业。
这意味着双方存在合作空间。
同一时间，张氏集团内部已经出现第一轮信号。
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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