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我看着她手里的衣裳。
“怎么会。”
“林姑娘手艺比府里针线娘子还好,又不收工钱。”
“侯爷的鞋袜香囊,也一并劳烦你了。”
林婉月的笑停住。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跪下。
“姐姐若嫌弃婉月,婉月这就走。”
“婉月知道自己是被休弃之人,不配进侯府的门。”
“只求姐姐别怪侯爷。”
谢承渊进门时,正看见她跪在地上,手里的衣裳散了一地。
他几步上前扶起她。
“婉月!”
林婉月抓着他的袖子。
“承渊哥哥,别怪姐姐。”
“姐姐出身高贵,看不上我也是应当的。”
谢承渊转头看我。
“她不眠不休替我做衣裳,你就是这样待她的?”
我抬眼。
“我让她拿工钱,是羞辱。”
“我让她白做,也是羞辱。”
“侯爷倒教教我,怎样才算不辱没她?”
林婉月眼圈发红。
“姐姐不必为难。”
“我走便是。”
谢承渊立刻沉声道:“不许走。”
他看着我。
“婉月如今是圣上亲赐的五品宜人。”
“论品级,你这个无诰命的侯夫人,也该对她客气些。”
我手指一顿。
“我是靖安侯正妻,清平县主。”
“便是东宫女眷,也未必受得起我一礼。”
谢承渊却伸手扣住我的腕。
“顾宁,别拿县主身份压人。”
“今**只需向婉月赔礼。”
青枝急道:“侯爷!”
谢承渊不看她。
“行礼。”
我看着他。
他没有退。
林婉月低着头,唇角却扬起一点。
我起身,扶着床沿,对林婉月行了一个端正大礼。
“那便多谢妹妹替侯爷操劳衣物。”
林婉月连忙侧身,却没有真避。
“姐姐折煞我了。”
谢承渊松了口气。
“这才像侯府主母。”
我垂着眼。
这一礼,我记下了。
夜里,青枝替我换药,气得眼睛通红。
“小姐,您是皇后娘娘亲封的县主,她一个宜人,凭什么受您的礼?”
我看向门外的影子。
谢承渊来了。
我开口道:“我纵然委屈,又能如何?”
“侯爷少年从军,今日才得封侯,朝中多少人盯着他。”
“若我为了内宅争执毁他名声,岂不是辜负多年夫妻情分?”
“莫说行礼。”
“为他,为侯府,便是让我受再多委屈,我也认。”
门被推开。
谢承渊站在门口。
他看着我,神色松动。
我装作才瞧见他,仓促起身。
“侯爷怎么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扶住我。
“阿宁。”
“是我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我低下头。
“侯爷别这么说。”
“你护林姑娘,是重情重义。”
“我若拈酸,才是小家子气。”
谢承渊的手搭在我肩上。
“你从前总是端着,我竟不知你这样懂事。”
我轻声问:“侯爷还去书房吗?”
他喉间滚动。
“不去了。”
我抬手挡住他的视线。
“我还病着。”
“病着也好看。”
那夜,侯府送了七回热水。
第二日起,谢承渊一连半月宿在我院中。
林婉月坐不住了。
青枝带回消息时,我正看账册。
“小姐,林姑娘托人买了催情的香。”
“说今晚侯爷去她那儿看旧伤时,她要把事做成。”
我翻过一页账。
“她想进府?”
青枝点头。
“想得很。”
我摸了摸小腹。
这几日月信迟迟未来。
我笑道:“那就帮她。”
“让她进来做妾。”
“进了侯府,才好慢慢教她规矩。”
青枝一愣。
“小姐,您真要让她进门?”
我合上账册。
“她在府外哭,谢承渊心疼。”
“她进了府,便归我管。”
“一个妾,跪着回话才是本分。”
当晚,谢承渊果然去了林婉月暂住的别院。
我没有拦。
半个时辰后,别院闹起来。
丫鬟跑来报信。
“夫人,林姑娘衣衫不整,被侯爷从屋里抱出来了。”
“还说侯爷既要了她,便不能不负责。”
青枝看我。
我放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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