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说我善妒。
说我仗着首辅府**孤女。
说林姨娘夜夜抄书，手都肿了。
这些话传得太快。
快到像有人拿银子催着跑。
我让青枝去查。
青枝回来时，带来一张账单。
“小姐，钱嬷嬷的侄儿去了茶楼，给说书人塞了二十两。”
“还让他们明日讲侯府悍妇逼妾的段子。”
我笑了。
“请母亲过府。”
青枝不解。
“这事要惊动夫人？”
我看着账单。
“不只母亲。”
“把京中几位爱听热闹的夫人都请来。”
次日，几位诰命夫人刚坐下，林婉月便扶着丫鬟来了。
她手上缠着白布。
“夫人，我今日来迟了。”
“昨夜抄书到天明，手疼得拿不住笔。”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
钱嬷嬷在旁叹气。
“林姨娘也是可怜。”
“从前好歹是王府侧妃，如今在侯府……”
我看向她。
“说完了吗？”
钱嬷嬷闭嘴。
我让青枝把一叠纸拿来。
“几位夫人来得正好。”
“这是林姨娘这三日抄的女诫。”
其中一位夫人翻了两页。
“这字迹倒有意思。”
另一人笑了。
“前两页娟秀，后头便换了人。”
我问林婉月：“你的手，是抄书抄伤的，还是让丫鬟替你抄时，被香灰烫的？”
林婉月面色一乱。
“夫人为何总要逼我？”
我又让人拿出茶楼账单。
“钱嬷嬷侄儿买通说书人，编排侯府主母。”
“银子从哪来？”
青枝提着一个**上前。
“从侯府采买账里挪的。”
钱嬷嬷扑通跪下。
“夫人饶命，奴婢一时糊涂！”
我看向谢承渊。
他站在门口，听了全程。
林婉月哭着摇头。
“承渊哥哥，我不知情。”
谢承渊的脸沉得厉害。
我说：“侯爷，奴才偷府银，污主母名声，该如何？”
谢承渊看着钱嬷嬷。
“打二十板，送去庄子。”
钱嬷嬷不敢相信。
“侯爷，我奶过您啊！”
谢承渊闭了闭眼。
“带下去。”
林婉月指尖发颤。
几位夫人起身告辞时，态度全变了。
“侯夫人治家有方。”
“侯府有你，是谢侯爷的福气。”
消息传出去，茶楼段子没讲成。
倒是多了一个新说法。
靖安侯夫人看着温顺，手里有刀。
钱嬷嬷被送走后，林婉月安分了两日。
第三日，宫里来了帖子。
皇后设赏花宴，点名让我和林婉月同去。
谢承渊把帖子递给我。
“皇后娘娘为何要见婉月？”
我看着上头朱印。
“她如今是圣上赐封的宜人，进宫谢恩也是应当。”
林婉月站在一旁，难掩欢喜。
“我从未进过皇后娘**宫。”
“夫人会教我规矩吧？”
我说：“会。”
“第一条，宫里不是侯府。”
“你若跪错人，哭错地方，没人替你收场。”
她脸上的笑淡了。
赏花宴那日，林婉月穿得素净，偏偏发间簪了谢承渊送她的玉簪。
我没提醒。
她入宫时，故意落后我半步。
见到皇后，她刚要行礼，荣王妃也到了。
荣王妃是继妃，年纪不大，却极会说话。
她看见林婉月，笑道：“这不是王爷休弃的那位吗？”
林婉月脸一下白了。
我向皇后行礼。
皇后叫我坐到身边。
林婉月还跪着。
皇后问：“这位便是新封的林宜人？”
林婉月柔声道：“臣妇正是。”
荣王妃轻笑。
“臣妇？”
“你如今入了靖安侯府，该称妾身吧？”
四下有人掩唇。
林婉月红了眼。
“王妃何苦羞辱我？”
荣王妃挑眉。
“我说的是规矩。”
林婉月看向我。
“夫人……”
我放下茶。
“进宫前，我教过你。”
“宫里不信眼泪，只认规矩。”
皇后看我一眼，眼里有笑。
这时，一个宫女端来花签。
皇后让女眷抽签赋诗。
林婉月抽到一支，脸上露出几分自信。
她从前在京中，也有才女名声。
她念完诗，众人夸了几句。
她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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