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人从侧门进来，清一色黑西装，胸口别着泰安资本银色徽章。他们在身后列成两排，把记者和安保全部挡开。
走出会议中心大门，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黑色迈**停在台阶下，车门已开。
“回公司。”
坐进后座，车驶出广场。后视镜里，顾清弦追出了大门，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白色职业装白得刺眼。
车转弯。她的身影消失了。
三年。从今天起，桥归桥，路归路。
第三章 我叫江屿，泰安资本CEO
车还没到云端中心，手机就炸了。
通话记录、微信消息，铺天盖地全是未读。顾家的亲戚、顾氏的合作商、各种不认识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我的号码，仿佛全世界在同一秒想起了还有个叫江屿的人。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
“老板，顾成洲老先生打了好几个电话。”陆昭坐在副驾，回头看我。
“不用接。”
“还有——沈女士那边也来电话了。”
我沉默了几秒。沈云芝。那个红着眼眶说“妈欠你的”的女人。
“拨回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小屿？”沈云芝的声音有些发颤，“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以为她会问为什么不早告诉她。她没有。她只是轻轻说了句让我鼻子发酸的话。
“那你这三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转头看窗外。迈**平稳地驶过主干道，高楼把天空切割成窄窄一条。阳光从楼间缝隙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没有，妈。我挺好的。”
“你声音都变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屿，妈不问你为什么瞒着。”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让人心口发紧的力量，“妈只问你一句——你现在做的这些，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是。”
“那就去做。妈不拦你。”
电话挂断。我把头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
泰安资本新总部占了云端中心最顶上三层，六***到七十层。装修是黑白灰的主色调，落地窗俯瞰整个江屿市。走进大厅时前台小姑娘站起来喊“**好”，声音紧张得都劈叉了。
我点点头，走进专用电梯。镜面墙壁里映出此刻的样子——笔挺的定制西装，锐利的眼神，和在顾家窝了三年之后突然释放出来的气场。是我，但已经不是顾家的那个江屿了。
会议室门推开，十几位高管齐刷刷站起来。
“**。”
“坐。”
我在主位上坐下，拿起面前的文件。明远科技**案从立项到完成，前后七天，这种速度华尔街历史上都找不出几例。
“裴知舟那边什么情况？”
“还在会议室里砸东西。”一位副总回答，“财务总监已被警方带走。根据证据，至少虚增营收十二亿，涉案金额够他把牢底坐穿。”
“顾氏股价从消息公布到现在跌了百分之二十三。”投资总监补充，“供应链合作商都在观望，三家已明确表态暂停合作。”
我点点头。意料之中。
“顾氏的事先不急。”我把文件合上，“先处理明远内部资产剥离。裴知舟手里剩那百分之七股份，三倍溢价全收回来。让他彻底出局。”
“三倍溢价？”有人皱眉。
“不是给他钱。是让他再也没有借口回来。”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结束后，我让陆昭把正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副本发到顾氏法务部。附带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陆昭送完文件回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老板，您确定吗？您替顾家赚的钱，账面上至少翻了五倍。这些在法律上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
“因为这三年，”我打断他，“我是认真的。”
陆昭愣住了。
“我做的每一顿饭，熨的每一件衣服，擦的每一块玻璃，都是认真的。不是因为图她的钱。”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万家灯火。顾家的宅子在城市某个角落亮着灯，从云端中心望过去，小得像积木搭的火柴盒。
“三年前入赘顾家，不全是为了还**的债。就算没有那桩约定，顾成洲对沈家有恩，我也会去。”
“所以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