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抱歉，**日程排得非常满。”前台小姑娘第三次走过来，微笑礼貌到滴水不漏，“要不您改天再约？”
“我再等等。”
小姑**微笑僵了一瞬，但还是礼貌地点头转身。顾清弦没有生气。做生意的都懂，这种级别的冷遇在商场上再常见不过。如果角色互换，她也会这么做。只是她从来没想过，坐在被拒绝的这一端，是这样的滋味。
四个半小时后，下来的不是江屿。是他的特助。陆昭。
“顾女士，让您久等了。”陆昭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从容，“**今天确实抽不开身，他让我转达歉意。”
“我想跟他当面谈。”
“关于哪方面？”
“顾氏和泰安的合作。”
陆昭轻轻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的意思很明确。顾家和泰安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顾清弦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陆昭说话的口吻。那不是商业谈判的拒绝，是极度平静、极度礼貌的——无视。
“这是江屿的原话？”
“是。”陆昭微微倾身，“顾女士，我说句不该说的。您今天来，其实不是为了合作，对吗？”
顾清弦没有接话。
“如果是合作，您应该去找业务部。但您直接来总部，在前台等了四个小时。您心里清楚，您来找的不是泰安资本的**。”他站起来，微微欠身，“您来找的，是顾家三年前娶进门的江屿。但那个人已经在上周，从您的世界里彻底离开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顾清弦看着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白色职业装，精致妆容，一丝不苟的头发。什么都和以前一样。但镜子里的那个人，看着好像比上周老了好几岁。
她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包里。
走出云端中心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整栋大楼染成暖金色。手机震了。裴知舟的消息：“清弦，想想办法！那个**的是个疯子！他要赶尽杀绝！！”
顾清弦看了那条消息很久。然后把屏幕按灭，揣回口袋。风吹过来，带着城市傍晚特有的尘土气息。
她站在台阶上，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场婚礼。也是这样的黄昏。江屿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站在她面前，紧张到说誓词时声音都在发抖。她的目光越过他肩膀，看着台下某个空着的位置——留给裴知舟的座位。
裴知舟没有来。她把戒指戴到江屿手指上，心里想：没关系的，这只是形式。公司是我的，生活是我的，他只是一个必要的手续。
现在站在暮色里回头看，那个在婚礼上发抖的人，那个三年来把她每一件衣服熨得妥帖、把每一顿饭做好温在锅里的男人，他站在那里等她回头，等了整整三年。
她从来没有回过。
第六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江屿没有主动出击顾氏。他只是放出了一个信号。三天之内，信号传遍了整个华东商圈。
最先反应的是物流商。远通物流老总亲自打电话给顾氏采购部，说之前谈好的季度价格要重新评估。采购部经理问他为什么，对方支吾了半天，只说了四个字：风头不对。
然后供应商开始排队失联。那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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