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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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我抓起灶边的铁火钳,又把菜刀塞进棉袄袖子里。
我的手抖得不像话,但脑子比刚才清醒。
马三癞不是正经来偷东西的。
他是来杀我的。
他知道赵建国不在家,知道院门能锁,知道村里没人。
这些都不该是巧合。
我冲到窗边,用力拍着木窗。
“来人啊!救命!马三癞进我家了!”
声音冲进冷风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这才想起来,今晚村东晒谷场放露天电影。
《少林寺》重映。
从傍晚开始,村里人就拖家带口搬着板凳去了。
赵建国本来让我也去。
可他临走前又说:“你这几天咳嗽,晚上风硬,别去冻着。”
我当时还觉得他体贴。
现在想想,心口一寸寸发凉。
收音机里的声音又冒出来。
她反应好快啊。
没用的,村里人都看电影去了,最近的邻居也被叫去帮忙搬放映机。
马三癞提前踩过点,后窗的插销早就坏了。
我听见后窗传来细小的刮擦声。
像刀尖在拨木头。
我冲过去,刚要用桌子堵窗,一只脏手就从缝里伸进来。
我拿铁火钳狠狠夹住他的手腕。
马三癞痛得大叫。
“臭娘们!”
他骂着往后抽手。
我趁机抓起灶台上的一把草木灰,顺着窗缝撒出去。
外面顿时传来咳嗽声和更难听的骂声。
我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能拖住。
只要拖到电影散场,只要有人回来,我就能活。
可收音机里的人比我更急。
她居然会反击!
可是柴房那边也能进,男二后面看到现场,真的崩溃到跪不起来。
马三癞好恶心啊,赶紧下线吧。
我顾不上他们说赵建国多惨。
我跑去柴房。
门刚推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柴房靠墙那片土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掏松了,能容一个人钻进来。
我浑身冰凉。
我们家柴房的墙,上个月还是好好的。
那天赵建国说要修,我还给他递过泥坯。
他说已经补牢了。
可现在,那处地方只盖了一层薄柴,轻轻一推就能开。
马三癞果然从洞口钻了进来。
他眼睛被灰迷住,半睁着,脸上全是凶相。
我举着火钳往他头上砸。
他偏头躲开,火钳砸到他肩上。
他闷哼一声,却还是扑过来。
我转身就跑。
院子里结了薄霜,我脚下一滑,摔得手肘发麻。
我爬起来冲向院门,用力拉门。
铁链哗啦作响。
外头的锁冰冷又结实。
我喊到嗓子发裂:“救命!救命啊!”
远处隐约有电影里的打斗声,还有一阵阵喝彩。
没人听见我。
马三癞拖着刀走出来。
“喊吧,今晚没人管你。”
我退到鸡窝旁,脚边忽然碰到什么软软的东西。
是我家大黄。
它平时听见动静第一个叫,今晚却趴在地上,舌头伸着,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蹲下摸了摸它。
还活着。
只是昏了。
有人给它下了东西。
我的心一下坠到底。
谁能靠近我家大黄?
谁能不被它咬?
除了我和赵建国,还有谁?
马三癞举刀扑过来。
我用铁火钳挡了一下,虎口震得发麻。
刀刃擦过我的胳膊,血立刻涌出来。
我疼得眼泪直掉,却还是一脚踹向他受伤的膝盖。
他跪了一下,很快又爬起。
“你还挺能活。”
他咬着牙笑。
“赵建国要是看见你这么能折腾,肯定更难受。”
我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他脸上的笑更扭曲。
“你问你男人啊。”
刀再次落下。
这一次,我没有闭眼。
我死死盯着马三癞,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可血糊住了我的眼睛。
收音机的声音在堂屋里断断续续。
杏枝好惨啊。
男二回来抱着她哭了一夜,这就是他黑化经商的开始。
我最爱这种深情鳏夫人设,刀死我了。
深情?
我在心里冷笑。
如果赵建国真的深情,为什么每一条路都像是有人提前替马三癞铺好了?
白光再次吞没我。
我回到了炕边。
**进指尖。
收音机响起。
第三次。
3
我没有再去堵门。
门堵不住,人喊不来,硬拼也拼不过。
我必须在马三癞动手前离开这个院子。
我披上棉袄,连鞋后跟都没踩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