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冲向后院。
赵建国怕我冬天摔着,去年在后墙下堆了几捆麦秸。
他说这样挡风。
现在那几捆麦秸倒成一斜坡,正好够我踩着**。
我踩上去时,突然明白过来。
如果马三癞能从外面进来,那我也能从这里出去。
我咬着牙爬上墙头,手心被冻硬的土砖磨破。
身后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杏枝?”
马三癞进来了。
我不敢回头,翻过墙摔进后巷。
脚踝钻心地疼。
我忍着痛爬起来,往厂子方向跑。
赵建国说他在厂里上夜班。
只要我找到他,当面问清楚,至少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骗我。
冬夜的土路又硬又滑。
我跑得肺都快炸了。
收音机不在身边,可那些声音竟然还跟着我。
像从耳朵里钻出来一样。
她怎么往厂里跑了?
**二啊,可惜男二下班回来还是晚一步。
别骂男二,他真的很爱她,后来有钱了也没再娶。
我越听越烦。
“闭嘴!”
我冲着黑暗喊了一声。
风灌进喉咙,疼得我想吐。
厂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门卫老秦裹着军大衣,正靠在炉子边打盹。
我扑过去拍窗。
“秦叔!赵建国呢?他在哪个车间?”
老秦被我吓醒。
他看见我满脸泪,立刻站起来。
“杏枝?你咋来了?建国今晚没上班啊。”
我耳朵嗡的一声。
“没上班?”
“对啊,他下午就请假了,说**家来人,他得回去招呼。”
我的腿一下软了。
赵建国骗了我。
他没有去厂里。
那他去哪了?
老秦还在问:“出啥事了?你脸色咋这么白?”
我抓住窗口,急声说:“秦叔,马三癞要杀我!你帮我报***,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