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的热气在她脸上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有一滴从太阳穴滑下来，顺着锁骨滑进旗袍领口里。

这一天早上，秦寿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消息。

连震八下，床头柜都在抖。

半眯着眼，伸手胡乱摸过手机，解锁后满屏全是周粥发来的轰炸式消息。

「秦寿秦寿秦寿！！！！」

「你火了！！！！」

「江城论坛有人把你的说说截图挂上去了，标题叫“高中生一条说说救活一家婚纱店”」

「底下吵翻了！！有人说你是天才，有人说你炒作，还有人扒出你是一中刚被甩的！！」

「最离谱的是有人注册了个小号在下面回“我是秦寿同桌，此人高中三年换了四个女朋友，建议查查他是不是情感**犯”」

「哈哈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换过四个女朋友？？梦瑶知道吗？？？」

秦寿后背靠着床头，眼皮还耷拉着困意，逐条翻完消息。

指尖慢悠悠敲字回复：「那个冒充同桌的小号，十有八九就是你。」

消息发出去才隔五秒，周粥秒回，满是震惊：「你怎么一眼看穿是我？」

「因为真的同桌叫张大伟，嘴大且说话不过脑子，他只会发“**秦寿你还活着”，不会用“此人”这种词。」

周粥发了一长串捂脸笑的表情，紧跟着辩解：「我这不是帮你炒作嘛。我表姐说这叫“造势”，不懂别瞎说。」

秦寿扯了扯嘴角，敲回正题：「苏姐心态倒是稳，现在店里客流提升多少？」

周粥立刻切回正题：「爆了！！今天早上店门还没开就有六个人在门口排队，全是看了帖子和说说来的。

我表姐说她昨晚算账算到十二点，这个月利润已经超过前三个月总和了。」

「你表姐怎么说？」

「表姐想跟你敲定长期合作，但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特意让我先来探探你的口风。」

秦寿指尖点着屏幕思索片刻，打出一行字：「合作没问题，但我得提一个条件。」

「啥条件？你尽管说！」

「下次冒充我同桌造谣前，提前跟我对好剧本。四个女朋友也太保守，往六个说才有冲击力。」

周粥发了一排感叹号，然后说：「渣男！！！！」

秦寿笑着关掉对话框，下床洗漱。

牙膏刚挤在牙刷上，手机又弹出新消息，发信人是赵梦瑶。

「论坛那篇热帖你看了？有人冒充你同桌造谣，说你谈过四任女朋友。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林雪薇算第一个，我是第二个，剩下两个是谁？老实交代。」

秦寿差点一口漱口水呛进喉咙，慌忙拿毛巾擦干净嘴角。

才慢悠悠回复：「第三个是周粥，拿你电脑登号造谣的就是她。」

对话框安静卡了好几秒，赵梦瑶才回复：「你怎么猜到是她？」

「正常人聊天不会拽“此人”这种书面词，破绽太大。」

一串省略号刷屏而来，紧跟着她的解释：「昨晚周粥在我家留宿，偷偷拿我台式机登小号搞事，我说她半夜对着屏幕笑得跟偷到蜜的老鼠一样，原来是在编排你。」

「你们闺蜜聚会都干些什么？冒充别人男朋友的前任造谣？」

「不然呢。难道聊你啊。」

「可以聊。我收费，一分钟五十。」

「那你先给我打个欠条。你欠我的咖啡、奶茶、爆米花、电瓶车磨损费，加起来够聊到你破产。」

秦寿被噎住了。

他盯着屏幕，发现赵梦瑶的嘴皮子最近越来越利索了。

以前是高手过招，现在她开始用他的套路对付他。

这就好比辛辛苦苦写了个**，结果被人反编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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