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秦寿骑着那辆破电瓶车到苏晚店里拍素材。

苏晚今天穿了件淡绿色的短袖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正踮脚往橱窗里挂新婚纱，旗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秦寿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一声。

“小秦！”

苏晚从凳子上跳下来，脸上绽开一个笑。

“你来得正好。上午来了十几个客人，那件鱼尾婚纱被租出去三回了。

有个姑娘今天早上五点就在门口等着，说怕被人抢走。”

“五点？”秦寿举起手机拍了几张店内照片，“她是要结婚还是拍毕业照？”

“拍毕业照。她说她闺蜜也看上了同一件，两个人昨晚在**上吵到凌晨两点，最后决定谁先到店谁先租。”

苏晚说着自己都笑了，“一件婚纱，两个小姑娘差点打起来。”

“这说明您的婚纱值这个价。”

秦寿蹲下来，对着缝纫机旁边的线轴拍了一张特写。

“苏姐，您踩缝纫机的时候别看我，正常干活就行。我拍一组幕后花絮。”

苏晚坐回缝纫机前，脚踩踏板，嗒嗒嗒的声音响起来。

她弯腰调整布料的时候，旗袍领口微微垂下来，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皮肤在台灯光下晃了一下。

秦寿按下快门，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镜头，对准她手指捏住布料边缘的特写。

“苏姐，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

“你说。”

“周粥说您想谈长期合作。我想了个方案。

我帮您把线上内容持续做起来，不光是**空间，还可以扩展到本地论坛和贴吧。

每周更新一次：婚纱细节图、客人试穿实拍、您做手工的幕后花絮。不收月费，按效果提成。

新客增长量超过一定数，您给我分红。低于那个数，分文不取。”

苏晚停下缝纫机，转头看向秦寿。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眼角的细纹被光晕柔化了。

“你确定？你这样会吃亏的。”

“吃不了亏。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秦寿站起来，把手机揣回裤兜，“您的婚纱是好东西。好东西就该被更多人看见。

我只是搭了座桥，桥两边的路是您自己铺的。”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从铁盒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上周的分红。按你说的比例算的。你点点。”

秦寿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没点，直接塞进口袋。“不用点。您又不会坑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您坑我的话，我就告诉周粥。周粥会拿画本子敲您脑袋。”

苏晚笑得弯了腰，旗袍领口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她拿手指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平稳了语气：“小秦，我跟你说个正经事。我有个朋友开火锅店的，在城东那边，最近生意也不太行。

我把你的**推给他了，过两天他大概率会主动联系你。

老板姓李，性子老实轴得很，说话直来直去，你多担待一点。”

秦寿眉头跳了一下。李老板——他之前在网上私信过的那个火锅店老板，一直没有回音。

没想到绕了一圈，还是通过苏晚这条线搭上了。

这就是圈子，做生意到最后靠的还是圈子。

这时裤兜里手机再次震动，掏出来一看，发信人赫然是林雪薇。

就一行字：「秦寿，我听说你在帮婚纱店做推广。」

秦寿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来了。

她终于不装了。

之前的“你在哪晚点聊是几点晚安”都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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