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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仙门来了三十六位长老。
父尊亲自布阵，要把我从夜玄沉命宫里剥出来。
他算准了夜玄沉护着我，不敢全力出手。
可他没算到，夜玄沉比他更狠。
父尊的剖魂阵刚起，夜玄沉便抽出本命魔剑，反手刺入自己掌心。
魔血落下，整座魔宫都被血阵笼住。
他用自己的血，给我封了一座宫。
剖魂阵撞上血阵，直接反噬。
仙门长老们接连**。
父尊脸色大变：“你竟用本命血养他？夜玄沉，你真不要命了？”
夜玄沉握着魔剑，一剑斩碎半边仙阵。
“本帝的命，本帝说了算。”
父尊被逼退，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
长姐却在这时醒来。
她看向父尊，气息微弱：“父尊，我疼。”
只这一句，父尊眼里的迟疑全没了。
他猛地咬破指尖，竟开始燃烧自己的仙尊命格。
仙光暴涨，直冲夜玄和法器。
我被震得魂胎翻涌，刚凝成的帝心裂开一线。
夜玄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死死护着命宫。
父尊趁机冲来，伸手要抓我。
“无咎，回来！”
那一瞬，我听见他的声音穿进血脉。
带着强制的召令。
他竟还藏了一缕旧契。
前八世的血骨之契，被他炼进了自己的神魂里。
只要我还认他一声父尊，他就能凭这点牵连，把我拖回去。
夜玄沉也察觉了，脸色骤冷。
“云玄清，你真是脏得让本帝开眼。”
父尊眼中全是疯狂。
“我只是要救我的儿子！”
夜玄沉冷声问：“哪一个？”
父尊动作一滞。
就这一瞬，我抓住那缕旧契，狠狠咬碎。
魂胎剧痛。
我却没有松口。
父尊惨叫一声，神魂被反噬，整个人从半空坠下。
长兄惊慌去扶：“父尊！”
夜玄沉站起身，挥剑抵住云玄清眉心。
“听见了吗？他不要你。”
父尊捂着心口，死死盯着夜玄沉和我。
他眼眶发红，声音发抖。
“无咎，你怎么能不要父尊？”
我终于回应他。
不是哭，也不是求。
我借着法器，把声音送出去。
“你剖我第一刀时，我就没有父亲了。”
父尊僵住。
满场安静。
长兄脸色难看，二姐捂住嘴，三哥咬着牙不说话。
长姐靠在二姐怀里，眼泪不停往下掉。
“无咎，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疼……”
我打断她。
“你知道。”
她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每一次你们都问，会不会伤到我。每一次父尊都说，我有下一次。你们只是装作不知道。”
长姐哭不出声。
夜玄沉低头按了按养魂法器，像是在安抚我。
他没有替我说原谅，也没有劝我大度。
他只是对父尊道：“滚。”
云玄清不肯走。
他的长女快死了，他的幼子不要他了，他维持了千年的仙尊体面碎了一地。
他忽然抬头，盯着夜玄沉，声音阴冷。
“他是帝胎，你用魔血养他，终有一日会把他养成怪物。”
夜玄沉笑了。
“那又如何？本帝的儿子，就算成魔，也是魔界少主。”
父尊怔住。
夜玄沉一字一句道：“他生来不是谁的药引，也不是谁的命。他想做仙，本帝给他铺仙路；他想做魔，本帝把魔界给他玩。”
我心口那道裂痕慢慢合上。
父尊看着这一幕，眼神从愤怒变成茫然。
他像是第一次明白，原来儿子可以这样养。
不是计算他能救谁。
不是衡量他值不值得牺牲。
只是因为他是孩子，所以该被护着。
夜玄沉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魔剑一挥，父尊和仙门众人全部被打出魔界。
镇界碑重重落下。
从此仙门不得踏入魔界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