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下午三点，军训汇演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操场上人声鼎沸。
顾一鸣站在**台侧面，正在调试音响设备。
沈瑶穿着崭新的迷彩服，站在第一排的C位，笑容甜美地和周围的同学打着招呼。
我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戴着口罩，混在后勤搬水的队伍里，靠近了**台。
顾一鸣的那个伪基站设备，一定就藏在**台附近。
因为只有这里，才能覆盖整个操场。
我借着搬矿泉水箱的掩护，钻进了**台底下的储物间。
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
在最角落的一个废弃纸箱后面，
我找到了那个闪烁着绿灯的黑色金属盒，就是它。
我掏出手机，连上一根数据线，接入了伪基站的控制端口。
顾一鸣的密码很好猜，是他和沈瑶的姓名缩写加生日。
进入**后，我看到了他之前设置的所有定时发送任务和频段**指令。
我没有破坏设备。
只是修改了其中几条关键的指令。
把原本定向发送给我的幻觉短信，改成了全频段广播。
把原本用于篡改我手机屏幕的覆盖代码，替换成了林晓和他的转账记录截图。
做完这一切，我把设备原样放好，退出了储物间。
接下来，就是那个频闪光源。
顾一鸣为了制造沈瑶影子裂开的错觉，在操场周围的几盏高杆灯上，安装了高频脉冲发生器。
只要在特定的时间启动，配合沈瑶衣服上的感光涂层，就能制造出完美的视觉**。
我爬上高杆灯的检修口，用那盒散瞳滴眼液，在脉冲发生器的透镜上，滴了几滴。
散瞳剂在强光照射下会迅速挥发，形成一种无色无味的微颗粒悬浮物。
这种悬浮物，会让所有直视光源的人，瞳孔短暂放大，产生强烈的畏光和重影反应。
顾一鸣想让我一个人发疯。
那我就让全校人陪他一起疯。
下午四点。
彩排正式开始。
顾一鸣拿着麦克风，站在**台上，声音洪亮。
“全体都有，立正。”
方阵整齐划一地靠拢脚跟。
我站在方阵的最后一排，冷冷地看着台上的顾一鸣。
“接下来，进行分列式彩排。”
顾一鸣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启动了操场周围的高杆灯。
强光瞬间亮起。
嗡。
操场上，几千部手机同时发出了刺耳的震动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口袋。
顾一鸣皱了皱眉，对着麦克风喊道，“军训期间，谁让你们带手机的，全都给我收起来。”
但没有人理他。
周楠站在我前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周围所有人，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模一样的惊恐与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