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千万不要在军训期间饮用任何红色的液体。”
周楠把短信内容念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仅是她。
整个操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同样的惊呼声。
“你们也收到了。”
“这到底是谁发的恶作剧。”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方阵中蔓延。
顾一鸣站在**台上，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瞬间收缩。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伪基站失控了。
“大家安静，这只是手机信号基站故障产生的垃圾短信，不要理会。”
顾一鸣对着麦克风大吼，试图稳住局面。
但就在这时，高杆灯上的散瞳剂开始挥发。
刺眼的强光经过透镜的折射，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针，刺入每个人的眼睛。
“我的眼睛。”前排的一个男生捂住眼睛，痛苦地蹲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瞳孔放大的生理反应，让所有人都出现了严重的重影和幻视。
“影子，你们看沈瑶的影子。”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
所有人强忍着刺痛，眯起眼睛看向第一排的沈瑶。
在脉冲光和散瞳剂的双重作用下，沈瑶脚下的影子，不再是裂开那么简单。
而是**成了四五个扭曲的黑影，像活物一样在地上疯狂地蠕动。
“鬼啊。”
几个女生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沈瑶自己也低下了头，看到那几团诡异的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一鸣哥，救我。”她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衣服，试图把那些影子赶走。
顾一鸣彻底慌了。
他扔下麦克风，冲下**台，一把抱住沈瑶。
“别怕，是光的问题，是有人动了手脚。”他大声喊着，试图向周围的人解释。
但没有人听他的。
极度的恐慌已经摧毁了所有人的理智。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是一张张高清的转账记录截图，和一段段清晰的语音聊天。
“尾款什么时候打给我。”
“那个保研名额，现在彻底是沈瑶的了吧。”
林晓和顾一鸣的声音，在几千部手机里同时播放，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操场上空回荡。
顾一鸣僵在原地。
他怀里的沈瑶也停止了尖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一鸣，你到底干了什么。”
辅导员王老师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揪住顾一鸣的衣领。
王老师的手机里，同样收到了那些证据。
“不是我，那是伪造的。”
顾一鸣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是林安安，肯定是她干的，她是个***。”
“我在这呢，顾学长。”
我摘下鸭舌帽，从方阵的最后一排，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周围的人自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
我看着他，“你说我是***。”
我微微一笑，“那现在，全校人都看到了你制造的幻觉，全校人都收到了你买通我室友对我下药的证据。”
“难道全校人都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