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让步。
可太晚了。
我轻轻退开。
「周晏礼,你还是不明白。」
他眼眶红了:「我哪里不明白?你说,我改。」
「我不是在争东城还是南*。」
我喉咙发紧,声音却很稳。
「我是在争我自己的人生,能不能由我自己决定。」
周晏礼僵在原地。
我回房间拖出行李箱。
他看见后,终于慌了。
「你要去哪儿?」
「去我朋友家住几天,等房子手续办完,我会搬走。」
「沈眠!」他一把按住行李箱,「你不能这样。我们七年了,你不能因为一次吵架就说散就散。」
我抬头看他。
七年。
是啊,七年。
七年里,我从二十岁到二十七岁。
最好的青春都跟他有关。
可也正因为七年,我才更清楚,有些习惯改不了。
他习惯走在前面。
习惯替我决定。
习惯把我的退让当理所当然。
也习惯在我终于不退时,觉得我是闹。
我握住行李箱拉杆:「周晏礼,让开。」
他没有让。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周晏礼以为是外卖,烦躁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宋晴。
她手里提着几份打包菜,看见我拖着行李箱,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周晏礼没有说话。
宋晴看向我,眉头皱起:「眠眠,你不会真为了房子要分手吧?」
我没回答。
她走进来,把菜放到桌上。
「我今天来就是想劝劝你。晏礼昨晚一夜没睡,他真的很在意你。你别总让他低头,他也会累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
像一个熟悉这个家的家人。
我忽然问:「宋晴,你有这里的钥匙吗?」
客厅瞬间安静。
宋晴脸色变了变。
周晏礼解释:「之前她帮忙喂猫,我给过她一把备用钥匙。」
我笑了一下。
我们没有养猫。
那是半年前,宋晴捡到一只流浪猫,放在我们这里寄养了三天。
三天后猫被领养走了。
钥匙却一直在她手里。
原来我连自己租的家,都不是最后一个知道外人有钥匙的人。
我看着周晏礼:「这就是我们分手的原因。」
他脸色惨白。
宋晴终于意识到不对,语气硬了起来:「沈眠,你别阴阳怪气。钥匙是晏礼给我的,又不是我偷的。」
「所以我说的是他,不是你。」
我拉着箱子往外走。
宋晴伸手拦我:「你走了,让晏礼怎么办?」
我看着她。
「那是你的事。」
她愣住。
我继续说:「你不是很会替他规划吗?以后你慢慢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