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到一半，周晏礼找来了。
那天天气很冷。
他穿着黑色大衣，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站在楼下，手里提着我喜欢的那家糖炒栗子。
我下楼倒垃圾时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
他眼睛立刻亮了。
「眠眠。」
我平静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
他抿唇：「我去你公司等你，同事说漏了嘴。」
我皱眉：「你别打扰我同事。」
他急忙说：「我没有，我只是想见你。」
我没说话。
他把栗子递过来：「刚炒出来的，还热。你以前冬天最爱吃。」
我没有接。
周晏礼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他低声说：「我去看了东城这边。其实也挺好的，离你公司近，生活方便，楼下还有菜市场。」
我看着他。
若是从前，他愿意承认这一点，我大概会很开心。
可现在只觉得平静。
他说：「眠眠，我错了。
「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定南*，不该把****钱算得那么理所当然，也不该给宋晴留钥匙。
「我已经把钥匙收回来了，也跟她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让她插手我们的事。」
我问：「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清楚？」
周晏礼愣住。
「以前你不知道她插手太多吗？」
他嘴唇动了动。
我替他说完：「你知道，只是你觉得没关系。」
周晏礼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那么多。」
「不是我不会介意。」我说，「是我以前太会忍。」
他低下头。
风吹过来，栗子袋子沙沙响。
他声音很轻：「那你现在还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
他急了：「我可以改。房子你买了也没关系，我搬过来陪你住。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讽刺。
以前我想让他听我一句话，都那么难。
现在他说什么都听我的。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周晏礼，你别搬过来。」
我说：「这是我的家。」
不是我们的。
他的脸白了。
我拎着垃圾袋转身。
身后传来他发颤的声音：「沈眠，七年你真的不要了吗？」
我停下脚步。
「不是我不要。」
我回头看他。
「是你们一次次把我推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