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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川那条澄清发出去后,我还是从前同事那里听说的。
她给我发截图,小心翼翼地问:
“青梨,你还好吗?”
我回了句:挺好。
其实谈不上好。
我爸还在住院。
我妈每天守在病床边,嘴上说不累,晚上回家却连钥匙孔都对不准。
我白天跑医院,晚上投简历。
老家分部那边终于给我发了面试邀请。
邮件最后一行写着:推荐人:谢凛川。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面试时,负责人问我:“你和谢总监认识?”
我说:“认识。”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岗位他打过招呼。”
我把简历往前推了推。
“我接受面试,是因为我符合岗位要求。”
“如果你们只是看他的面子,可以不用录用我。”
负责人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我做过三个完整项目,带过两个新人。”
“离职原因我也可以如实说明。”
“但我不接受因为私人关系被照顾,也不接受因为私人关系被否定。”
面试室安静几秒。
负责人忽然笑了。
“那我们聊工作。”
一小时后,我拿到了复试通知。
出门时,我在大厅看见一个男人。
他手里拿着我爸的医保资料。
“孟青梨?”
我点头。
他把文件递给我。
“顾砚,行政部。”
“医院那边说你昨天落了一份复印件,我正好去办事,顺手拿过来了。”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看了一眼我的面试牌。
“复试加油。”
午后,我回医院。
我爸正在跟隔壁床大爷下棋。
棋盘很旧,少了一个马。
我妈说:“刚才护士说有人送了副新棋盘来。”
我转头,看见病房门口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上写着谢凛川的字。
“叔叔以前说想和我下完那盘棋。”
“现在补上。”
我爸看了半天,没有拆。
只把旧棋盘往前推了推。
“旧的还能用。”
我妈叹气。
我没有说话。
晚上,谢凛川来了。
他站在病房外,没直接进来。
手里拎着水果和补品。
我出去时,他明显松了口气。
“叔叔好点了吗?”
“稳定了。”
他点点头。
“分部那边联系你了?”
“嗯。”
“我只是把你以前的项目资料发过去。”
“没有替你说别的。”
我看着他。
“谢凛川,你到现在还以为,我在意的是你帮不帮我吗?”
他脸色僵住。
“我只是想把之前欠你的补回来。”
“工作、我爸的事、公司那些流言。”
“我都在处理。”
我说:“你处理的是你做错的事,不是补偿。”
他沉默。
电梯门开了。
顾砚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医院缴费单。
看见我,他递过来。
“**明天复查的单子我帮你打印了。”
“医保窗口四点半关,别跑空。”
我接过:“谢谢。”
谢凛川看着那张单子,手指慢慢收紧。
顾砚没有看他,只说:“我先走了。”
他走后,谢凛川才开口。
“新同事?”
“嗯。”
“这么快就有人接手了?”
我抬头看他。
“你以为我是物品吗?需要谁接手?”
谢凛川脸色一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来。
我转身要回病房。
他忽然低声说:
“青梨,岑晚棠要走了。”
“她说不会再打扰你。”
我脚步停了一下。
“她走不走,都和我没关系。”
谢凛川喉结动了动。
“我也不会再管她。”
我看着他。
以前这句话,我等过很多次。
生日那晚等过。
在岑晚棠家门口等过。
医院走廊也等过。
可现在听见,只剩疲惫。
“谢凛川,你现在做对了,是你的事。”
“和我回不回头没关系。”
他眼眶一下红了。
我没有再看。
回病房后,我爸问:“他走了?”
我点头。
我爸把那副新棋盘推到床底。
“梨梨。”
“人不能总靠补棋盘过日子。”
第二天,我收到录用邮件。
没有推荐人备注。
只有一句:孟青梨女士,经综合评估,欢迎加入老家分部。
我把邮件给我妈看。
她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好。”
“咱们梨梨靠自己,也走得很好。”
窗外天很亮。
我忽然觉得,回老家不是退路。
是我重新给自己找的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