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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叶宁站在病房门口,声音怯生生的。
这是术后一周,我因为伤口感染重新住进医院。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风衣,和我衣柜里那件一模一样。
那是结婚一周年,陆时砚陪我买的。
“你怎么来了?”苏晚正在帮我削苹果,见状直接把刀拍在桌上。
“我来看看姐姐。”叶宁提着一个果篮,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理果篮上的彩带。
抬手的瞬间,她无名指上有一道银光闪过。
我视线下移,死死盯着她的手。
那是一枚素圈钻戒。
内侧刻着我和陆时砚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那是我的婚戒。
“姐姐,对不起……”叶宁察觉到我的目光,局促地把手藏到身后,又“不小心”露出来。
“前几天我前男友来纠缠,砚哥怕他不信我彻底想分手,就把你那枚婚戒先给我戴着应应急。结果……摘不下来了。”
她眼眶泛红,声音越来越小。
“砚哥这几天都没合眼,又要照顾我,又惦记你……你别怪他。”
“家里那盆绿萝我帮你浇了,你放心养病。”
她句句都是谦逊在解释,却句句都在宣示**。
苏晚气得发抖,抓起果篮直接扔出了门外。
“滚!这病房不欢迎你!”
叶宁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转身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陆时砚的电话打了过来。
“叶柠,你发什么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
“宁宁好心去看你,你让苏晚拿东西砸她?”
“我的婚戒,为什么在她手上?”我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她前男友纠缠她,就是借给她应应急。不就一枚戒指,回头摘下来还你不就行了,别为这点事计较。”
把专属于婚姻的信物给别人应急。
他还劝我别计较。
“不用还了。”我收回视线。
“什么?”
“戒指送她了。”我挂断电话。
三天后,我的南非签证和调令全部批了下来。
登机前一晚,我独自回了一趟婚房。
客房里全都是叶宁的东西,主卧里属于我的痕迹,被我一点点装进黑色的垃圾袋。
合照、情侣杯、他送的廉价项链。
全部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凌晨两点,陆时砚闯了进来。
“你满意了?叶宁为了把戒指还给你,自己动手切割结果手差点废了。”
“我说了我会让她把戒指还给你,你为什么还要逼迫她?”
我出车祸,我骨折,我在手术台上度过的四个小时。
都没见他如此焦急过。
“我没逼她……”
陆时砚冷笑一声,将聊天记录丢了过来:“我说过了我和她只是朋友,我只是看她可怜才多照顾她几分。”
“你自己看看,要不是我看了叶宁的手机,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么针对她。”
手机上是我的头像和另一个人。
可那些聊天信息我从来没有发过。
我抬起头想解释,可看着陆时砚愤怒嘲讽的眼神。
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相信这些是我发的?”
陆时砚夺过手机:“不是你是谁?”
“叶宁现在手差点毁了。为了补偿她,我带她去冰岛旅游散散心。”
去冰岛是我结婚时就一直提出想去的。
可他不是说忙就是没空。
直到现在,他用这种威胁的语气说出要带另一个人去。
我忽地笑了出来。
他看起来脸色更黑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这段时间你好好想一想吧,从冰岛回来我希望看到你去跟叶宁道歉。”
“不然我们就离婚吧。”
我扯了扯嘴角:“好。”
陆时砚一怔,随后觉得我是在威胁他。
冷笑一声:“等我从冰岛回来,要是你还不知悔改。那就离!”
说完摔门而去。
屋内只剩下我一个人。
心底的苦涩蔓延开来,又渐渐散去,终归于解脱。
我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关上了门。
[钥匙在物业。]
给他发完这条信息,果断点下拉黑删除。
……
开车行驶中的陆时砚,手机忽然振动一下。
发现是叶宁发来的,他紧拧的眉头一缓。
因刚刚叶宁同意离婚而糟糕的心情忽的放晴。
嘴角噙笑,漫不经心的解锁。
眼尾瞥见信息那一秒,瞳孔猛地骤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