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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砚疯了一样把车开到了叶柠的公司。
前台小姑娘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陆总,柠姐已经离职了。”
“离职?什么时候的事?”陆时砚双手撑在服务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半个月前就提交了申请,去南非的项目,今天早上的飞机。”
南非。
半个月前。
陆时砚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半个月前,正是她出车祸的那天。
他转身冲出大厦,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市中心医院。
骨科住院部。
陆时砚拦住查房的主治医生。
“叶柠呢?她在哪?”
医生推了推眼镜,认出了他:“你是她丈夫?她昨天就办出院了。”
“她的腿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没伤到神经吗?”
医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没伤到神经?你是怎么当人家丈夫的?”
医生转身走到护士站,抽出一份已经归档的病历复印件,拍在桌上。
“自己看!”
陆时砚低头。
那是术前风险告知书和手术同意书。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并发症:神经坏死、截肢风险、大出血。
最下面,是叶柠歪歪扭扭的签名。
字迹因为剧痛而变形,签名旁边,还按着一个刺眼的血指印。
“粉碎性骨折,差一公分就切断了大动脉。那天晚上如果没有及时手术,她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医生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人家一个小姑娘,满脸是血地被推进来。我们问家属呢,她说没有家属。”
“她在手术台上躺了四个小时,临时决定打钢钉,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你现在跑来问怎么回事?”
陆时砚死死盯着那个血指印。
视线一点点模糊。
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你别闹了行不行!叶宁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三天前,他发了什么?
“谢谢你没添乱。”
他以为只是小擦碰,以为她是在用受伤争宠,以为她独立坚强什么都能自己扛。
原来她差一点,就死在了那个雨夜。
“她……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时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她没告诉你吗?”医生冷笑,“她刚被抬进急诊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手机,说已经给丈夫打过电话了。”
陆时砚双腿一软,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再次拨打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换了苏晚的号码拨过去。
“陆时砚,你还有脸打电话来?”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晚,叶柠在哪?把她的航班号给我!”
“给你干什么?去收尸吗?”
苏晚在电话那头冷笑出声。
“她一个人在手术台上等死的时候你在哪?她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陆时砚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医院走廊的人来人往,没有人为他停留。
他终于明白,那句“钥匙在物业”,交出的是什么。
是他亲手**了她八年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