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这样的笨蛋,离开我能怎么办?”
过目不忘的天才,却忘了我对芒果过敏。
可是刚刚,他明明贴心的帮沈静怡挑出了所有香菜。
我咳得眼泪都快流下来。
猛地灌了一大口白水,没有理会裴允言递来的台阶。
他愣了一下。
沉下脸,重重把芒果汁放到了沈静怡面前。
这顿饭吃的不欢而散。
有同学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主动提出去唱K。
裴允言替沈静怡披上外套,抢先开口。
“不用了,我们要回去休息。”
“静怡说熬夜会伤害大脑,她要坚持在十点之前睡觉。”
因为她的这个习惯。
高中三年,我再也没看过电视,听过歌。
哪怕想要复习做作业,都要搬着凳子去走廊。
现在好不容易解脱了,我也想放纵一下。
“裴允言,你们自己先回去吧。”
“我要去唱歌。”
裴允言又不高兴了。
“沈诺,你能不能懂事点。”
“你的脑子原本就比不上静怡,非要变成一个智障才开心吗?”
就像当初擅自修改我的高考志愿一样。
裴允言总说是为了我好,却从没问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去唱歌,想去念师范。
想自己决定,以后真正想走的路。
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把裴允言气坏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沈静怡上了车。
我低着头,看月光将我的影子拉成常常一条细线。
其实裴允言也是个喜欢熬夜的人。
以前经常和我一起躺在草坪上看星星,听夏日蝉鸣。
可是城市里没有星星。
只有要早睡的沈静怡。
向来坚持己见的裴允言,决定尊重沈静怡的习惯。
高中三年,一千多个夜晚。
他为沈静怡妥协了一千多次。
现在,却不愿为我回一次头。
唱歌结束,已经是夜里12点了。
其他同学都有家人来接。
只有我自己打车回了家。
家里的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没有人回。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屋里传来沈静怡的声音。
“允言,你真要把沈诺关在门外啊。”
“老小区治安不好,她身上又没钱住酒店,岂不是很危险。”
裴允言的声音混着游戏声一起传来。
“我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允言做的没错,沈诺这孩子就是被她外婆宠坏了,从乡下学来一身的臭毛病,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这是爸爸的声音。
“算了,别说她了。”
“难得我们家出了两个北大,先想想应该怎么庆祝吧。”
这是妈妈。
他们谁都没睡。
可他们谁都不愿意给我开门。
因为裴允言,我高中三年都没有朋友。
以至于现在被关在门外都无处可去。
小区楼下传来酒鬼骂人的声音。
我不敢乱走,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坐了一夜。
头顶的灯年久失修,一闪一闪。
像老家的星星。
我裹了下身上的外套,不知怎么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