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晨起的裴允言,踢醒了我。
“沈诺,你真在晚上睡了一夜?
我还以为你去同学家**了呢。”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可以傻成这样,进不去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
“打了,你在陪沈静怡打游戏,没时间接。”
裴允言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来拽我。
腿麻了,站不住。
一下扑进了裴允言的怀里。
他身体僵住了,耳尖绯红。
脸色刚有所缓和,屋里传来沈静怡的声音。
“姐,你回来了啊,快进来吃饭吧。”
“妈妈刚煮了虾。”
一听这话,裴允言立马把我推开跑回沈静怡身边。
“碗太烫了,放着我来,你等着吃就行。”
五口人,四个板凳。
在这个家里,好像从没都没有我的位置。
妈妈愣了一下,尴尬解释。
“你总不按时吃饭,习惯了。”
不是不按时,是裴允言他们写作业太快。
每次等我扣完最后一道大题,桌上就只剩残羹剩饭和一堆要刷的碗。
裴允言替沈静怡把凳子拉开,又把整盘大虾端到我面前。
“闲着也是闲着,去厨房帮静怡把这盘虾扒了吧。”
“成绩不好的人手脚就勤快些,以后好去饭店端盘子。”
沈静怡扑哧一声笑了。
“允言,你别乱说,姐姐哪有你说得那么没用。”
“她数学虽然差,但当个收银员还是可以的,你就别老使唤她了。”
裴允言头也没抬。
“不用心疼她,反正这些事她在乡下都做习惯了,没那么娇贵。”
乡下条件差,外婆年纪又大了。
我很小时候便帮着洗衣做饭。
灶台高,我够不着。
每次家里的炊烟燃起,住在村东头的裴允言就会搬着板凳过来帮我干活。
他总会不厌其烦的对我说。
“有我呢,怕什么。”
“我还能让你饿着不成。”
后来,外婆去世。
裴允言一路陪着我从乡下搬来城里,住进我家。
明明物理上的距离变得更近。
可我们的心,却好像越来越远了。
在楼梯口吹了一夜的冷风,头有些发晕。
我没有胃口吃饭。
回到卧室,把脑袋蒙在被子里。
妈妈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又闹什么脾气。”
“都是一个爸妈生出来的,她和静怡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有时候我都想去验一下DNA,看看是不是当初把孩子抱错了。”
爸爸也跟着叹气。
“随她去吧。”
“自己不争气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有允言和静怡这两个贴心的孩子就足够了。”
沈静怡从小跟在爸妈身边,在城里接受最好的教育。
可自我有记忆起。
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和不识字的外婆。
这样的我,怎么能比得过在爱里长大的沈静怡。
脑袋晕晕的很难受。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家里漆黑一片。
我身上像个火炉般烧得厉害。
习惯性的去喊裴允言名字,无人回应。
给他发了消息,没人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