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到临头了,娘娘还能这么淡然呢。”
小姑娘沉不住气,率先跳出来就想踩我一脚。
“小意说的没错,你若是乖顺退位,朕还能网开一面,不然…”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毕竟古往今来,为了那个位子做到弑兄杀父的例子都不少。
小时我曾教过他的狠辣果决,他学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面对这些想立刻要了我命的人,我却轻笑出声。
“皇儿,你确实心狠到出乎母后的意料,但你忘记了,你的学识教养,你的制衡之道。”
“包括你现在的皇位都是母后为你筹谋的,我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去。”
随后心腹宫女就步履匆匆的从宗庙的方向急行而来。
“娘娘!幸不辱命!”
她手里捧着的正是一卷明**的圣旨。
而那正是先帝的遗诏。
“你父亲死时你才十岁,他念及我们孤儿寡母,死前特地为你铺好了路,也为我留下了这个。”
我接过遗诏。
其实我并没有提前看过里面的内容。
但我想那个肯让我脱胎换骨,愿意赠我一世安然的男人不会辜负我。
一打开,开头果然便是熟悉的朕妻岁岁。
这是除了阿娘第二个这么叫我的人。
自卿十六岁嫁入宫闱,朕长汝二十秋,常恐白发催青鬓,不敢言深爱。
可终归要弃汝先行,朕之岁岁,若朕百年之后,尔有所困顿,或逢世情凉薄——此诏便是朕留予尔的最后庇佑。唯愿吾妻,岁岁长乐,永绥欢忻
这不像是个帝王绝笔,反倒像是一封先帝写给自己妻子的情笺。
而这样的深情,连身后事都为之打算好了的帝王,当真会不知道我的身世吗?
更不用说,我的身世本就是那位先皇帮忙遮掩的。
而跟着遗诏一起的还有一柄尚方宝剑。
上斩昏君,下斩逆臣。
我拔出那把宝剑,
在所有**惊失色之下。
缓缓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你猜,我敢不敢斩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亲儿子。”
可皇帝却不愿相信的大吼:
“你这遗诏是假的!我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太子!父皇不可能这么对我!”
男人眼底的***暴起。
“不过是区区一个女人,他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大的**!”
然而,下一刻我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不是也是从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吗?这么瞧不起女人,为何不生下来就自刎?!”
何必等到我像珠宝一般将他捧到现在。
看着这个我曾经满心疼爱的孩子,此刻我只觉得失望无比。
可男人却只是舔了舔被打疼的嘴角。
“若是可以,我也不想托生在你的肚子里。”
“为何我从小到大都要听你的,日夜都要用功,要时刻记得拉拢朝臣讨好所有人。”
“为何你不能将大权早日给我,不让我娶我心爱的女子。”
“母后,走到今日这一步我也不想的。”
“您以为凭借一把破剑,一封破遗诏就能改写您的结局了吗?”
皇帝冷笑。
“禁军听令,谁率先摘下这毒妇的脑袋,朕封侯拜相,赏万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