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时，傅清向以为是我回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站在门外的，却是白栀。
白栀看着满地狼藉，以及傅清向憔悴的脸。
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语气温柔。
“清向，你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刚回来就感觉很累……是还在为工作的事烦心吗？”
“白栀。”
傅清向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还记得她吗？苏慕音！”
“就是一直住在这里，一直陪着我的那个女人！”
“你记得的，对不对？”
白栀被他抓得吃痛，眉头微微皱起。
迟疑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傅清向这副痛苦至极的模样，心底竟有一丝快意划过。
但很快，她低下头，装作迷茫地摇头。
“清向，你在说什么？”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这房子里，从来没有别人。”
傅清向如遭雷击，猛地把她甩开：“骗人！你们都在骗我！”
“清向，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白栀试图靠近他，眼里满是委屈与心疼。
“我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第三个人。”
“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留下来陪你……”
“滚！”
傅清向嘶哑着嗓子，指着门口。
“滚出去！都是你！如果没有你，她就不会走！都是因为你！”
他看着白栀那张柔弱无害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终于意识到，哪怕在这个世界里苏慕音变成了虚无。
他也无法原谅自己曾经为了这种虚伪的愧疚，亲手将爱人推向深渊。
白栀愣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掉落，最终落寞地转身离去。
傅清向颓然倒在沙发上，耳边是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