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向彻底失眠了。
每一个深夜,他都像个游魂一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游荡。
他一遍遍拨打着那个空号,翻看着一个人的相册。
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他疯了。
特助委婉地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父母甚至想强行带他去精神科住院。
可他没有一刻放弃寻找,他把公司的业务全部推掉,固执地坚信我只是躲在某个地方。
白栀天天都来。
她熟练地刷开门锁,把凌乱的客厅打扫干净。
把温热的茶端到他面前。
“清向,吃点东西吧,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白栀眼里盛满心疼,伸手想去**他凹陷的脸颊。
傅清向一开始是抗拒的。
他会暴躁地推开白栀,砸碎茶杯,怒吼着让她滚。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无数个被绝望淹没的黑夜后,他累了,也麻木了。
他不再砸东西,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沙发上,任由白栀把汤匙喂到嘴边。
他没有拒绝,但也从来不看白栀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穿过白栀,死死盯着玄关处。
以前这个时候,我总会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
哪怕再累,看到他坐在沙发上。
我都会走过去把冰冷的手伸进他的脖颈里,坏笑着惹他求饶。
然后,他会无奈地握住我的手,一边**一边塞进自己的口袋。
而现在,白栀的体贴只让他觉得无比奇怪。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整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般,疯狂回顾着与我有关的所有细节。
从破旧地下室里的相濡以沫,到高级写字楼里的并肩作战。
然而,就在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时,傅清向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我那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想不起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甚至,连我的五官,在脑海里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傅清向彻底慌了。
恐惧瞬间将他击碎,他冲出家门,疯狂地去看各种心理医生、脑科专家。
“医生!我脑子里少了一个人!但我正在忘记她!”
“求求你帮帮我,催眠也好,吃药也好,别让我忘掉她!”
他抓着医生的领口,声嘶力竭地哀求,眼泪终于决堤。
可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他极度健康,没有任何失忆的征兆。
没有人能帮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关于我的记忆,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彻底绝望,跪在书房里痛苦地用头撞击地面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宿主苏慕音已彻底脱离本世界。
鉴于原主记忆清除程序对你失效,特此进行最终告知。
傅清向动作猛然顿住,颤抖着抬起头:“你是谁?音音呢?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