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野整个人愣在民政局门口。
宋晚星怀孕了。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和他说?
他突然想起,几周前,宋晚星好像要给他看检查结果。
可是,他当时正因为为江绵绵办音乐会烦心。
陆时野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什么也没空细想,一心只想去医院。
车开到一半,陆时野的妈妈打来电话。
“时野,晚星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他顿了顿,没说怀孕的事。
“妈,怎么了。”
“你一直想和晚星要个孩子,但你也要多上点心呀。”
“晚星那个身体,换过瓣膜,备孕本就比别人辛苦。”
陆时野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你有没有陪她去检查过?”
陆时野犹豫了片刻。
“还没,太麻烦了。”
那头轻轻哼了一声,语气无奈。
“妈知道你这个人,其实心里有她,但总是不好意思。”
“宋晚星也是个小姑娘,你不要一天天什么事都让她一个人扛。”
“嗯。”
挂断电话,陆时野心里突然有一阵无名的慌乱。
是他对宋晚星太苛刻了。
她换瓣膜,他没借钱给她。
只是想宋晚星能独立一点。
陆时野不自觉点了点头。
他也只是想让宋晚星不要恃宠而骄。
车载音乐放到江绵绵的钢琴曲。
旋律还是那个旋律,陆时野却有些听不进去。
伸手,切掉了。
下一首,是宋晚星乐队的歌。
她的声音不像江绵绵的钢琴那样干净,带一点沙和韧。
像她这个人,不算惊艳,却耐听。
他想起,最初爱上宋晚星就是因为一首歌。
那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酒吧最角落的位置,台上的女孩握着麦克风。
他一听便入了迷。
然后认识那个自由、奔放、像野草一样的宋晚星。
等红绿灯的间隙,陆时野打开手机好几次,聊天框是空的,没有新消息。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晚星怀孕没告诉他,大概是因为自己照顾江绵绵吃醋了。
等会见到她,好好哄一哄就行了。
孩子的事他是认真的,她应该也知道。
绿灯亮了,陆时野把手机扣在副驾上,踩下油门。
到了医院门口,陆时野把车停好,快步往妇科门诊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四处张望,没有找到宋晚星的身影。
他绕了一圈,又回到护士站。
“你好,我找一个病人,叫宋晚星,今天早上来的。”
护士抬起头,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您是她家属吗?”
“是,我是她丈夫。”
“那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来做流产手术呢?”
“手术后应该有人陪护的,她等都没等自己就走了。”
流产手术?
陆时野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从后脑敲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