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野不可置信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
宋晚星的头像还在那里,灰色的,没有亮。
他往前翻她的消息,一条一条往上滚,越翻越心慌。
宋晚星问****忌日到了,可不可以陪她去,他随手回了个“没空”。
宋晚星问他出差时可不可以给他带点化妆品,他说“你不会自己买吗?”
久而久之,宋晚星早就习惯了没有他的婚姻生活。
怀孕了,不告诉自己。
连流产,也不让他陪着。
那是他们盼了好久的孩子,宋晚星凭什么自己做决定不要了。
阳光很烈,晒得他眯起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陆时野连忙打开。
不是宋晚星。
是江绵绵。
他犹豫了一小会。
“时野,你在哪呀?”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和从前一模一样。
“你快回来嘛,我今天想吃你做的排骨,你上次做的那个,我一直没忘掉。”
陆时野手指收紧了一下,没说话。
“还有,前段时间我买的包,要送去保养一下。”
江绵绵絮絮叨叨安排了一堆,可陆时野一句也没回。
“你在听吗?快点回答我。”
娇柔的声音带着嗔怒。
“江绵绵,那天你为什么要去西餐厅弹琴?”
“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演出,那家餐厅环境好,你知道...”
陆时野有些听不下去,江绵绵不缺钱,她有钱买包,有钱买奢侈品。
去那家西餐厅弹琴无非是知道那家店对他有特殊意义。
所以,结婚纪念日,他都会去。
他明明知道江绵绵是故意的。
“不说这个了,这次音乐会这么顺利,我还想办一场,陆时野,你再看看加办一场。”
陆时野自嘲一笑。
他深吸一口气。
“绵绵,我还有事,这些你自己做,可以吗?”
挂断电话,窗外人来人往。
有丈夫陪着妻子看病,有男朋友陪女朋友做检查。
成双成对。
可他,一次都不愿意陪宋晚星。
回到家,他习惯性寻找宋晚星的踪迹。
可是客厅只剩下江绵绵要求布置的吧台、小桌。
有关宋晚星的全都消失了。
衣柜是开着的,他这边还是整整齐齐,宋晚星那边空了。
衣架还在,只是什么都没有了。
妆台上只剩一个她惯用的发圈,圈口已经松了,落在抽屉最角落里。
陆时野坐到床边,垃圾桶里有些碎纸片。
他弯腰捡起一片,是硬纸壳,烫金字,看着眼熟。
他拼了好一会,才拼出来是结婚证的边角。
宋晚星去出差了,等她回来,自己再好好跟她说说。
陆时野安慰着自己。
可是一周后,还是联系不上宋晚星。
陆时野有些慌了,他翻了好久,才在家里最角落的地方翻到乐队负责人的电话。
是宋晚星曾希望他帮忙做专辑的时候留下的。
可他拒绝了。
“晚星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
“什么时候回来?”
“陆总,你不知道吗?晚星去欧洲巡演了,签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