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的日子比想象中忙,但忙得踏实。
每天上午排练,下午有时候去博物馆。
有时候就在驻地附近的咖啡馆坐着,点一杯加燕麦奶的拿铁。
以前在国内,总是忙起来就忘记吃药,陆时野也不会提醒我。
现在,乐队的人知道我的情况,每个人身上都会备一些。
演出结束,我走出音乐厅,已是夜深。
街道亮着暖**的路灯。
我谢绝了队员们的邀约,想自己走一段路。
经过便利店,正想买些早饭。
身后有人叫我。
“宋晚星。”
我以为我听错了。
转过身,陆时野站在三步开外。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潦草。
我看了他两眼,转过头,往便利店里走。
陆时野却跑到我前面,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为什么自己去做流产手术?”
他的声音哑哑的。
我对上陆时野通红的眼睛。
想起自己一个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止痛药苦得很,就那么干吞下去。
我抽回手。
“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算是分手前,这些,你也只会让我一个人处理不是吗?”
“不是的!”
他猛地开口,连路人都下了一跳。
“我们一直想要个孩子不是吗?”
陆时野声音抖得不行。
“晚星,那是我们的孩子。”
“所以,我才打掉的。”
他愣住了。
“陆时野,你想没想过,我一个人去做那个手术,躺在手术台上,白炽灯照着,是什么感觉。”
“我想过生下来,想过给他取名字,想过带他去看极光,想过很多事。”
“可是,江绵绵在我家,睡着我妈留给我的被子,吃着你剥好的虾,你在门外问她洗澡水够不够热。”
“却对我不闻不问。”
我看着他,笑了出来。
“这个孩子生下来,**爸会不会也让他自立,也让他不要做菟丝花,也让他一个人去医院?”
“我舍不得。”
陆时野闭上眼睛。
“我们重新开始,一切都有机会的。”
我没有说话。
“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晚星,我和江绵绵,真的只是朋友。”
“就算我们之前在一起过,也已经分开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照片,递到他面前。
是我们结婚第一年,他出差上海,酒店入住记录,双人间,同一天,江绵绵的演出在上海。
“我们在一起的五年,你和江绵绵真的分开了吗?”
陆时野脸煞白。
我继续往后翻,全是网上磕他和江绵绵CP的人整理的。
照片里,他悉心为江绵绵倒红酒,切牛排。
“我终于攒够钱去做手术,问你要不要陪我。”
“你说没空,但在陪前女友吃饭。”
“办结婚证那天,你陪江绵绵旅游,最后,给我拿回来一张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