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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称呼的瞬间,我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

小时候奶奶总说,谢辞这孩子嘴毒心硬,偏偏只会哄我。

后来我嫁给沈祁年,和过去所有人断了联系,也包括他。

我以为他会恨我。

恨我为了一个男人,丢下所有真心待我的人。

可他没有。

他的声音仍像从前一样,仿佛只要我回头,他就一直在那里。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谢辞……”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停住。

“温柠?”

我想说很多。

想说我疼。

想说奶奶死了,爸妈死了,林微也死了。

想说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可最后,我只是颤抖着报出医院地址。

“救我。”

短短两个字,耗尽了我全部力气。

那头沉默了一秒。

再开口时,谢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等我。”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他对身边人吩咐:

“取消所有行程,准备私人航线。”

“十五分钟内,我要你们在她病房门口。”

手机从掌心滑落。

我躺在血泊里,意识一点点往下沉。

恍惚间,我想起很久以前。

谢辞也是这样。

每次我被温佳雪抢走东西,躲在花园里哭,他都会**进来,把糖塞进我手心。

他明明自己也一身伤,却总是笑着说:

“温柠,哭什么?他们抢走的,我以后都替你抢回来。”

后来所有人都说谢辞是疯子。

说他手段阴狠,睚眦必报,是沈祁年商场上最该提防的对手。

可我知道,他不是疯。

他只是和我一样,被所谓的剧情推着走,被迫背负不属于自己的恶名。

我们是同一类人。

只可惜,我醒悟得太晚。

病房门被推开时,我已经快要看不清东西。

有人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温小姐,我们是谢先生的人。”

“别怕,我们带您走。”

我想点头,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动作很轻,小心避开我后腰的伤口,将我从那张染满血的病床上抱起来。

走廊里似乎有人想拦。

我听见对方冷声开口:

“谢先生交代了,谁敢碰温小姐一下,后果自负。”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电梯下行,车门关上,消毒水的味道渐渐被冷冽的雪松香取代。

我知道,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地狱。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光微亮。

我躺在一间陌生的病房里。

床单干净柔软,空气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很淡的药香。

护士见我醒了,立刻按下呼叫铃。

“温小姐,您醒了?”

我下意识摸向后腰。

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疼痛仍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撕裂。

护士轻声说:

“谢先生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您的所有治疗、安保和后续护理都已经交代好了。”

“他说您不用担心任何事。”

我怔怔看着她。

嫁给沈祁年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担心。

担心温佳雪发病,担心他又要抽我的血和骨髓,担心哪一天醒来,身边最后一个爱我的人也被剧情碾碎。

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我,我可以不用担心。

我偏过头,看向窗外。

庭院里种着一**白梅。

风吹过时,细碎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我忽然有种从地狱里被人拽出来的错觉。

手机就在枕边。

屏幕亮起。

是谢辞发来的消息。

“别怕,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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