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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谢宴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衬衫。
普通，但干净合身。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
“本次术后营养餐方案主要参与者，温浅女士。”
灯光落下来。
掌声响起。
我走上台时，看见了陆沉舟。
他坐在律所席位，脸色很白。
我知道他想起了庆功宴那晚。
那晚我穿着服务员制服，端着托盘站在包厢门口。
等他叫我的名字。
可他没有。
现在终于有人郑重介绍我。
我开始讲方案。
起初声音有点紧。
我按住翻页器，深吸一口气。
“术后餐不该只是营养表上的数字。”
“也要考虑病人愿不愿意吃，家属能不能做，经济条件能不能承受。”
台下不少医生和家属点头。
几道餐品试吃后，反馈不错。
有医生说：“这个方案很实际，适合推广。”
我站在台上，掌心出了汗，却没有退缩。
流程快结束时，陆沉舟忽然起身。
“抱歉，我想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全场看向他。
我皱眉。
陆沉舟看着我，声音发哑。
“温浅陪我走过最难的五年。”
“我曾经一无所有，是她打三份工供我备考，陪我熬过失败和低谷。”
“我欠她一个正式介绍，也欠她一句迟到太久的对不起。”
现场安静下来。
他拿出一个戒盒。
“浅浅，这一次，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没有接。
我站在灯光下，看着他。
“陆沉舟，我是谁，不需要你来介绍。”
他的手颤了一下。
我继续说：“五年前，我确实很想被你介绍。”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被你承认，就是我这五年辛苦的意义。”
“后来我才明白，我的意义不在你嘴里。”
“我供你读书，不代表我低你一等。”
“我端盘子赚钱，不代表我上不了台面。”
“我爱过你，也不代表我要永远等你回头。”
全场静得只剩呼吸声。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戒盒。
里面放着他当年送我的另一枚情侣戒。
医院走廊那枚，我已经丢了。
这一枚，是他的。
我把戒盒放到桌上。
“这枚戒指，我曾经戴了五年。”
“但从你按掉医院电话那一刻，我们就结束了。”
“你今天做的，不是补偿。”
“是打扰。”
陆沉舟脸色惨白。
这时，宴会厅后排忽然传来尖锐的声音。
“凭什么？”
沈薇不知道怎么混了进来。
她妆都花了，整个人狼狈得不像从前。
“温浅，你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所有人现在都看见你？”
我看向她。
“沈薇，你本来也可以有自己的路。”
她瞪着我。
我说：“是你非要把赢我，当成你的人生。”
“可我从来不是你的赛道。”
沈薇彻底失控，被保安请了出去。
宴会结束后，陆沉舟在停车场拦住我。
夜色很冷。
他声音发颤：“浅浅，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离开律所，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沉默几秒。
“陆沉舟，你为什么总是等我不需要了，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