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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姐是在第三天被找到的。
她没有跑出市,只是躲在郊区亲戚家。
警方查到她名下公司注销前转移过一批奢侈品,其中几只包流向了二手寄卖渠道。
我的那只也在里面。
找回来时,包身多了两处压痕,五金也有磨损。
沈律师陪我去确认。
隔着物证袋,我看着那只熟悉的包,心里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它回来了。
可很多东西回不来了。
罗姐一开始还嘴硬,说是员工误操作,把包和寄卖货混了。
直到警方调出她和乔蔓的聊天记录。
罗姐发给乔蔓:
你朋友看着挺讲究,不会发现吧?
发现了就说旧包护理风险。
胸针先在你那儿,别放我这,万一她来店里翻。
乔蔓回:
她留了视频,麻烦。
先拖到婚礼后。
婚前她不敢闹太大。
我看完那几行字,胃里一阵发冷。
原来她们不是临时慌乱。
她们早就算好了我会顾及婚礼。
算好了我会怕难看。
也算好了陆承安会劝我忍。
乔蔓家里替她拿出一笔钱,想换我的谅解书。
**妈来找过我一次。
没有跪,只是坐在我家楼下的长椅上,头发白了很多。
“知夏,阿姨不求你原谅她。她做错了,就该承担。只是谅解书能不能……”
我打断她。
“阿姨,您女儿不是一时糊涂。”
她眼圈红了。
“我知道。”
“她有很多次可以停下。店主说包丢了,她可以告诉我。拿到胸针,她可以还我。看见我找,她可以承认。彩排现场,她也可以不继续污蔑我。”
乔蔓妈妈低下头。
我说:“我不会出谅解书。”
她坐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是我们没教好。”
她走后,我妈把修复后的胸针递给我。
珍珠边缘的刮痕淡了些,但仔细看仍能看见。
“留着吧。”她说,“伤过的东西,也还是自己的。”
婚礼取消后的第十天,陆承安来过一次。
他把婚房钥匙放在我家门口的小盒子里,给我发消息。
钥匙还你。婚房首付款你出的部分,我会按转账记录退。婚礼损失也按你列的清单分担。
隔了几分钟,他又发。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不疼。
而是我终于明白,有些道歉只是迟来的确认,不能拿来修补未来。
一个月后,案件有了阶段性结果。
罗姐因涉嫌侵占和**被立案侦查。
乔蔓因隐匿他人财物、协助掩盖事实,责任还在进一步认定。
酒店把原本的婚宴档期改成了家宴。
那天没有花门,没有誓词,也没有新郎。
我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把外婆的胸针别在胸前。
有亲戚尴尬地安慰我:“幸好婚前发现,不然结了婚更麻烦。”
我笑了笑。
“是。”
饭后,我把原本准备婚礼播放的成长视频改了结尾。
最后一帧,不再是我和陆承安的婚纱照。
而是外婆年轻时戴着胸针的旧照片,旁边放着我妈修复后拍的新图。
字幕只有一句:
“属于我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
视频放完,亲戚们沉默了几秒,随后有人轻轻鼓掌。
我妈握住我的手,小声说:“你外婆要是看见,会高兴的。”
我低头看着胸前那枚珍珠。
它不再完美。
边缘有伤,背面有刻字,金属扣也旧了。
可它在灯下依然有温润的光。
那晚,我走出酒店时,外面刚下过雨。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律师发来的新消息。
罗某供述里提到,陆承安曾提前知道店家愿意“私下补偿”,但没有追问调包原因。是否需要进一步调取他与乔蔓的完整聊天记录?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胸针贴着胸口,微微发凉。
我回复:
调不调都已经无所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