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的人不多。
拍照时,摄影师让我们靠近一点。
裴寂的肩膀僵了一下,他低声问我:
“可以吗?”
我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
快门声响起,照片里的我,竟然笑得很轻松。
领证前,裴寂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旧戒盒。
“不是临时买的。”
“八年前买的,尺寸改过三次。”
我怔在原地。
戒指很素,内圈刻着一我的缩写,旁边还有一串很小的日期。
是八年前的春天。
他垂着眼,声音很低。
“领证突然,我后面会给你买新的。”
“只是如果你今天愿意,我不想让你空手嫁给我。”
我把手伸过去。
“我愿意。”
裴寂的手微微发抖,戒指推入无名指时,尺寸刚好。
拿到红本时,祁昼的电话再次打来。
我挂断。
他很快发来语音。
“乔纭笙,你昨晚没回来?”
“我下午要飞海城带温梨看病,你要是闹脾气,等我回来再说。”
“别让我在机场还要哄你。”
裴寂看见了,没有问,只是把我的手机反扣在桌上。
“先吃饭。”
饭吃到一半,林漾电话打进来,她声音激动得发颤。
“纭笙!朋友圈那张结婚证是真的?”
“新郎是裴寂?”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他低头给我剥鸡蛋,动作很慢,耳尖却红了一点。
“真的。”
林漾沉默几秒,忽然哭了。
是为我高兴的眼泪。
“好。”
“太好了。”
“祁昼不配。”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共同好友群炸了。
有人问我是不是玩大冒险,有人问我是不是P图。
还有人直接艾特祁昼。
“祁哥,你家乔纭笙领证了?”
彼时,祁昼正坐在机场贵宾厅,温梨靠在他身边,披着他的外套。
阿舟把手机递过去时,他只是扫了一眼。
照片里,我和裴寂并肩站在民政局门口,红本打开,结婚证三个字清清楚楚。
祁昼脸色骤然沉下。
盯了两秒,他忽然笑了。
“行啊。”
“现在连裴寂都找来配合她演了。”
阿舟脸色尴尬。
“看着不像假的......”
祁昼把手机扔回去。
“她什么性格我不知道?”
“从大学到现在,她连分手都没敢跟我提过一次。”
“结婚?”
他嗤笑。
“她可不敢。”
温梨低头看着手机,眼神闪了闪,一丝窃喜划过。
“也许纭笙姐真的伤心了。”
“祁昼,要不你回去看看她吧。”
祁昼揉了揉眉心。
“你身体重要。”
温梨咬唇。
“可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误会更深。”
她轻声补了一句。
“不过,现在P图和假证太多了。”
“纭笙姐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嫁?”
“也许她只是想让你着急。”
祁昼像是得到答案,语气笃定。
“为了逼婚,她也就这点手段能拿的出来了。”
登机前,他拿起手机给我打电话。
忙音。
信息发出去,一个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他愣住,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眉心皱起。
阿舟在旁边小声提醒:
“祁哥,要不……你问问裴寂?”
祁昼压着怒火,翻出了裴寂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乔纭笙在你那?”
裴寂没有否认。
“你找纭笙什么事?”
听着裴寂语气里对乔纭笙莫名的亲密,祁昼脸色难看,眉眼覆着一层黑冷。
“裴寂,你陪她胡闹可以,别真把自己当回事。”
“她是什么性格,我比你清楚。”
“她现在不过是在跟我赌气。”
裴寂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我的声音。
“老公,你觉得这枚婚戒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祁昼瞳孔一缩,音量猛地拔高,咬牙切齿道。
“乔纭笙!”
“你喊谁叫老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