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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前,祁昼用别的号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乔纭笙,别再闹脾气了。”

“等我回来,你自己跟裴寂解释清楚。”

“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看到时,正站在祁昼家里收拾东西。

然后顺手拉黑。

这套房子是他买的,但里面大半东西,都是我一点一点添的。

玄关的地垫、厨房的餐具、阳台上快枯死的薄荷,还有卧室衣柜里,他嫌麻烦从不整理的领带。

我把自己的东西装进行李箱,再把他送过我的礼物,一件件拿出来。

第一年生日,他送我的银手链。

第二年纪念日,他出差带回来的香水。

第五年,他喝多了说将来一定娶我,随手从路边摊买了一枚戒指。

戒指早就褪色,我却一直放在首饰盒最里面。

现在拿出来,才发现指环边缘已经生锈。

我把它们全部放进纸袋。

楼下有旧物回收箱,纸袋落进去时,发出一声闷响。

像我这七年。

终于落了地。

裴寂开车来接我,替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没多说一句。

“先去**妈家?”

我摇头。

“去你那儿。”

他动作顿住。

我解释。

“我们已经结婚了。”

“总不能第一天就分居。”

裴寂沉默两秒。

“我家有客房。”

我笑出声。

“裴寂,你是不是怕我?”

他看着我,认真得不像玩笑。

“我是怕你后悔。”

“纭笙,我可以等你适应。”

“婚姻对我来说不是趁虚而入。”

“是你什么时候想停靠,我都在。”

我眼眶发热。

过去七年,祁昼总说我懂事。

可只有裴寂知道,懂事的人,也会累,也想被人好好接住。

晚上,我给爸妈打了电话。

妈妈听完沉默很久。

“闺女,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爸爸在旁边接话。

“裴寂那孩子,我们知道。”

“比祁昼靠谱。”

我愣住。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

妈妈叹了口气。

“前年冬天,我发烧住院。”

“你在外地陪祁昼参加年会,电话打不通。”

“是裴寂送我去医院,还陪了一整夜。”

那次祁昼年会,温梨也在,她喝醉了,祁昼让我留下来帮她订酒店。

我忙到凌晨,连妈妈住院都不知道。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裴寂已经替我撑过很多次。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沙发上很久。

裴寂端来一杯温水。

“别想太多。”

我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他垂下眼。

“说了像邀功,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鼻尖一酸。

“裴寂。”

“嗯。”

“以后别这么懂事了。”

他愣了一下。

我把水杯放下,轻轻抱住他。

“我也会心疼。”

他的身体僵住。

很久之后,才抬手虚虚环住我,像抱住一件失而复得、又怕碰碎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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