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终书懊悔的**脑袋时。
书房门开了。
姜池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手上是一个长的很丑的木雕鸟嘴面具。
女人自然而然的开口。
「这么丑的东西,你留着干嘛?」
「我拿去丢掉了。」
陆终书脱口而出,「别丢。」
那是姜暮远买回来的。
大学毕业那年,姜暮远拉着他去**公路旅行。
这个鸟嘴面具,是她跟一个巫师磨破嘴皮子才买下来的。
当时陆终书不懂,为什么非得花那么多口舌。
买一个没什么用的装饰品回来。
但姜暮远却插起腰,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
「你没看到它挂在哪儿吗?」
「巫师都把它挂在门口辟邪,一定有用!」
陆终书是个科学家,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抱着手臂,笑姜暮远怎么这么容易被骗。
可姜暮远不屑一顾,还是拿外套把面具裹了一层又一层。
「陆终书,等你遇到想信的时候,你就懂了。」
回来之后,这个丑不拉几的鸟嘴面具被挂在了陆终书的卧室门口。
他看着姜暮远想做法一样的拿柏枝拍拍来拍拍去。
最后一脸孩子气的对着他拜了拜。
「大师保佑陆终书每晚都能睡个好觉。」
陆终书真的不信鬼神。
可此时此刻,却忍不住夺下了姜池手中的面具。
将它捂在心口,不知道是在许愿,还是在惦念。
「姜暮远回来,要是看到它不见了。」
「会生气的。」
姜池嗤笑了声,「你怕她生气?」
记忆里的姜暮远,像颗永远追逐他的卫星。
他在台上,她就永远会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他站在一百米的跑道上冲线,她就会在终点不远的位置为他拿着水。
他走向领奖台,她就安静的站在**,等他下来。
陆终书要强,要赢,任何事都不愿居于人后。
可不论输赢,每一个他重要的时刻,姜暮远都在场。
那双眼睛,会像清凌的小鹿一般。
不带任何情绪,不带任何批判的看着他。
然后笑着说一句,「陆终书,累了吗?」
有姜暮远在的地方。
就是陆终书人生的中场休息。
她永远不会生气,不论陆终书对她做了什么。
可此时此刻,陆终书却有些害怕了。
他看着那枚木雕面具,「留着吧,反正也占不了什么位置。」
姜池拉开门,带他看向客厅的位置。
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暮远已经住进他的生活里。
电视机柜里放着的,是她爱吃的果冻和零食。
沙发上放着的,是她火速入坑又退坑,缝的七扭八歪的几个碎花抱枕。
还有冰箱上海绵宝宝的石塑粘土,摆在角落里的电子琴……
「这些都留着?」姜池毫不收敛的问。
等来的却是陆终书坚定的答案。
「留着。」
他像聊公事一般跟姜池说。
「你要是觉得这里住不习惯。」
「隔壁别墅空着,我可以买下来,房主写你……」
陆终书以为自己给出的是个绝佳的解法。
姜池的表情却像吃了屎一样绿。
「你确定吗?陆终书。」
「就为了这些垃圾你婚后要跟我分居。」
这一次,男人皱了皱眉,纠正道。
「这不是垃圾。」
姜暮远会回来的。
这里都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还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