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落地南城之后。
才听说姜池打电话跟爸妈大吵了一架的。
至于主题,围绕着。
「跟陆家的联姻能反悔吗?」
「我根本就不想跟陆终书那个木头在一起。」
答案也同样清晰无比——「不行。」
最后,姜池的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姜暮远,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嫁给陆终书?!」
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
心情很不错的逗她。
「什么都行吗?」
对面果断的回答道,「什么都行。」
「那我要受邀去维也纳参加演奏会。」
姜池沉默了几秒,露出了喷子的本质。
「那不用求我了,做梦就行。」
我不怒反笑,「嗯,那替你嫁给陆终书也是。」
做梦就行。
姜池先挂的电话,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我毫无情绪联系导师。
约课练习一条龙。
所以也错过了陆终书发来的十三条消息。
有史以来,话最密集的一次。
你落在我这儿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拿?
我又头疼了,平时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
去巴黎参会的文件,你帮我整理到哪里去了?
……
这次的峰会,需要有人跟我出席。
我是在练习结束后才看到的这些消息。
一键转发给姜池后,将陆终书删除拉黑。
老师说了,最近练习时间很紧。
无关人员就不让我联系了。
……
备赛的过程枯燥无味。
每天跟老师一起练五个小时,抠细节。
一有时间就回家。
催着爸妈都去医院做了一套全身大体检。
确认两个人现在身体都没什么毛病之后才安心的回去。
听说姜池还是屈服了,答应了要嫁去陆家。
只是媒体爆出的消息里,她这位准未婚妻不是那么听话。
不是不要命的飙车,就是被爆出在酒吧跟小鲜肉搂搂抱抱。
镜头怼到姜池面前,就是一句。
「年轻的时候不玩,等老了玩?」
「对了,我左脸比较好看,播出记得帮我P图。」
两个人订婚,是在那年冬天。
姜家的所有人都出席了,唯独没有看到我的踪影。
彼时的我,正忙着参加比赛。
这次的赛事安排。
也跟上一世一样,安排在离北城车程两小时的Z市。
在**时,老师疯狂给我打鸡血。
「小远,只要你按照平时的水平发挥就行。」
「一定能拿到名额挺进决赛。」
上一世喝的闷酒,现在成了缓解紧张的良药。
我反倒是看起来更轻松的那个。
「放心吧,我一定能好好发挥的。」
这副身体虽然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我的内心早已是个老人。
跟陆终书闯过比这更大的舞台,也能维持的了体面。
今晚,不过是我梦想的开始而已。
但我没有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在我候场时,陆终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陌生号码,所以老师想也没想就帮我接了。
电话那头的他无比焦急。
「姜暮远,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团队的小朋友弄丢了一份重要的文件,只有书房有备份。」
「姜池她结束订婚宴就消失了,现在没人能帮……」
这份文件确实很重要,决定了未来三年内陆终书团队的投资额。
但此刻,听着前台流淌的乐声。
我坚定的回绝了他。
「陆终书,既然是你的管理失误。」
「为什么要我来弥补?」
上一世,就因为这几个小时的离开。
我跟自己的音乐梦想失之交臂。
这一世,我不会再这么鲁莽的把他人的成功放在自己之上了。
哪怕我曾那么爱过陆终书。
直到我挂掉电话,导师都心有余悸。
一边捂着小心脏,一边把手机严严实实揣兜里。
「我刚还真有一瞬间,觉得你要同意了。」
老师这么想也是应该。
毕竟我曾为陆终书逃过课,也翘过大师班。
上一世老师就耳提面命的告诉过我。
「姜暮远,要是你能把放在陆终书身上的心思放自己身上一半。」
「你就能拿到别人这辈子拿不到的成就。」
当时的我还年轻,觉得爱情至上。
坦坦荡荡的看着陆终书,告诉老师。
「老师,那比要了我的命还难。」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是过去了。
我提着裙摆,看向聚光灯照耀的方向。
坚定的走向舞台。
